“怎么？东施效颦吗？”
青晔回过神来，唇边浮起一抹笑意。
这些祭坛可不是他青晔凭空捏造。
它们是从历史长河中打捞出的最纯粹的道统，每一座都承载着极致的五行力量。
数百年来，他不分昼夜地解读、炼化，再以自身五行神力驾驭。
这是他的法器。
是他力量的具现。
眼前这人，莫非想临时解读祭坛、反客为主？
仓促之间，绝无可能。
果不其然。
牧渊刚盘膝坐下，身下祭坛便疯狂震颤。
大量冰霜神力开始于祭坛底部生成，迅速向他全身蔓延。
他的身躯开始被冻结，一寸寸化为冰雕。
但就在这冰霜之力即将把他头顶给彻底冻结时……
呼！
一股玄力于牧渊体内爆发。
刹那间。
冰霜消融。
狂颤的祭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趋于平静，最后彻底静止。
“什么？”
青晔愣住了。
那座祭坛，名为“霜行诡月”，是七百年前玄冰古宗的冰行至宝。
它曾冻杀过一位大帝！
饶是他，都花费了足足半年光景，才将其解读炼化。
为何此人……竟在这几十息的功夫内便驯服了它？
“是我小觑了你！”
青晔眼眉凝肃，手指轻晃。
轰隆隆……
数百座祭坛破空袭来。
每一座祭坛皆燃起各种元素之力，凌空融合，强行生出了混沌之力！
这极致的能量，足以吞噬一切，碾压一切！
“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驯服一座冰行神坛，你了不起！”
“但现在，这三百座神坛，你，驾驭得过来吗？”
话音落下。
三百座祭坛，已至牧渊头顶。
混沌之力倾泻而下，如同天塌。
然而。
牧渊依旧盘坐，纹丝不动。
对悬于头顶的致命危机，置若罔闻。
仿佛那根本不是威胁。
呼！
祭坛坠落。
虚空寸寸爆碎。
一条长长的虚空深渊被撕裂开来。
但就在即将砸向牧渊的瞬间……
所有祭坛，突然悬停！
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死死攥住！
就那样静止在牧渊头顶数寸之外。
青晔彻底僵住。
他陡然回过神，疯狂催动奥义之力，想要压下那三百座祭坛。
可任凭如何发力，祭坛纹丝不动。
仿佛焊死在虚空中。
“这……这怎么可能？”
那十几名上神宗强者纷纷睁开了眼，怔然相望。
如此诡谲之景，简直闻所未闻！
“你是怎么做到的？”
青晔终是放弃了，盯着牧渊沉声道：“莫非……是动用了什么法器？”
“这种小玩意儿，何须使用法宝？”
牧渊缓缓睁开眼，猩红的瞳珠中浮起一抹轻蔑。
他抬指轻动。
所有悬停的祭坛齐齐调转方向，竟是朝青晔轰然撞去。
每一道祭坛迸发出的神力，乃至冲击的速度，全部超越了青晔。
青晔瞳孔微缩，立刻驾驭剩余祭坛抵挡。
轰轰轰……
祭坛与祭坛相撞。
恐怖的元素爆炸于虚空中绽放。
整片虚空彻底崩塌了。
可此刻牧渊也拥有驾驭祭坛的能力。
一番轰击下来，祭坛数量越来越少。
青晔的手段，完全奈何不了对方。
反倒是那十几名上神宗的强者，他们实力本不如青晔，为了维持祭坛，几乎将所有力量全部注入其中，如今祭坛爆碎，空间崩塌，无不遭到反噬，口吐鲜血。
“不行师兄，这样下去，便是所有祭坛崩碎了，我们也奈何不了此人！”
“必须另寻他法！”
几人捂着胸口，痛苦说道。
青晔眉头一沉，冷道：“看来，只能用那一招了！”
“师兄，您是指……”
不等那人把话说完，青晔直接闭起双目，双手迅速结印。
一瞬间！
整个世界静止了。
只见虚空大开，一座遮天蔽日的巨大祭坛从下方缓缓浮现，将牧渊与青晔托举在其中。
祭坛表层光芒大绽。
无数古字符印冲天而起，密密麻麻地填充了整个世界。
亦将二人彻底包围。
每一枚字符，都闪烁着不同的光芒。
风、火、雷、电，乃至混沌之力，尽皆蕴藏其中。
牧渊静望着漫天符字，眼中似有明悟。
只见青晔再度盘膝坐下，脸上浮现出傲视一切的自信。
“阁下能驾驭这些祭坛，想来也是学识渊博之人。”
“只可惜，你再是才华横溢，也终究难比我这绝代天骄。”
“绝代天骄？”牧渊微微抬头。
“不错！”
青晔放声大笑：“我钻研古文符字一生。那些祭坛，不过是我闲暇时随手把玩的小物件罢了，不值一提。你面前所看到的，才是我真正的本钱。”
“这些古文，每一个字，都记录着一段历史，每一行文，都是一位世间至高强者一生的写照！”
“它们蕴含着这天地间最纯粹最极致的力量！”
“没人能读得懂这些东西！”
“除了我！诸域史上第一天骄！”
青晔眯起眼，笑意森然：“而现在，我就要用这份穿越古今的力量，将你覆灭。”
“有趣。”
牧渊静静扫视着漫天古文，语气淡然：“没曾想你能从这些古文中悟出这般手段，当真令我欢喜。不过我很好奇，这诸域史上第一天骄的名头，怎轮得到你头上？若你也算得上第一天骄，那么，我呢？”
“你算什么东西？”青晔轻笑：“凭你也配跟我青晔神君相提并论？”
话音坠落，漫天古字符文随之颤动，绽放出道道神光。
仿佛与他完成了共鸣。
这一刻，他就是这片天地的主宰。
这一刻，他的自信达到了顶峰。
他甚至觉得，便是端坐于神殿上方的那道倩影亲至，自己也未必会输。
就在这时。
牧渊忽然起身。
他凌空踏步，竟朝着青晔一步步走去。
步伐不疾不徐，却每一步都踏在青晔的心口上。
青晔的笑容凝固了。
他怔怔望着那道迎面而来的身影，想要开口讥讽，突然对视上了对方的双目。
他浑身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战。
那股莫名的熟悉感，又一度涌上了心头。
这眼神……
怎么回事？
为何如此熟悉？
“找死！”
青晔猛地咬牙，压下心底那荒唐的悸动，抬指一挥。
吼！吼！吼！
四方古文符字全部朝牧渊冲去。
每一段文字中承载的大能虚影、惊骇神力，全部具象化，以毁灭一切的姿态，杀向牧渊。
虚空在哀鸣。
时间在战栗。
此刻，神魔皆惧。
然而……
就在无尽符文化作的洪流即将吞没牧渊的瞬间。
哗！
所有文字突然息止、悬停！
如春风拂过。
青晔一颤。
下一刻，令他永生难忘的一幕出现。
只见所有文字，竟统统退散……
避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