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就是献祭!”
青晔癫狂大笑,面目狰狞:“你以为这方世界只是为了杀你而设的吗?大错特错!”
“这方世界,是我送你觐见玄羽师姐的阶梯!”
“你,将会成为她的祭品!”
话语坠地,所有古文符字全部开始融化。
滔天烈焰侵蚀着整个世界。
青晔笑得愈发猖狂。
只要献祭成功,胜利者就还是他。
他,依然会是最后的赢家。
然而……
目光落在牧渊身上时,脸上癫狂骤然凝固。
此刻的牧渊,没有半分惊恐,没有半点彷徨。
那双猩红的眼眸,依旧平静。
平静得令人毛骨悚然。
仿佛在欣赏一位小丑滑稽的表演!
青晔不敢迟疑,咬牙将最后一丝本源之力彻底燃尽。
轰隆!
整个燃烧的世界轰然大颤。
一道巨大的裂缝从这世界的正中央被撕开。
无尽的黑暗笼罩牧渊。
很快,牧渊的身影彻底消失。
青晔与十几名上神宗强者悉数回归到了上神殿中。
“青晔师兄!”
“你们没事吧?”
上神殿内的人纷纷凑上前来。
当瞧见青晔此刻模样时,所有人都呆愣在了原地。
本源燃尽。
精气神萎靡。
身负重伤。
修为全无。
这……还是他们的大师兄?
“我无妨……”
青晔艰难抬头。
“青晔师兄,那人……究竟是谁?”
一名从里面出来的修士颤声询问。
方才青晔发动古文轰杀时,他们全被古文困住,动弹不得,根本无法窥见那场文字之争。
青晔脸色煞白,眼底再次涌现深深的恐惧。
他强行压下这股惊惧,沙哑开口:“不知道……也不必知道。他……已成为玄羽师姐的祭品。这世上,再不会有这个人了。而玄羽师姐,将借此人,正式踏过那一关!”
人们面面相觑,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大殿最上方的方向……
黑暗如潮水退去。
牧渊睁开双眼。
不再是先前的世界,而是一座古老的殿堂。
魔气肆虐。
血色烛火在虚空中摇曳。
他立于高台之上。
四面八方,上百道披着血色斗篷的身影盘坐如石雕,仿佛正在举行某种仪式。
身前立着一座巨大的铜棺。
铜棺之下,八具骷髅单膝跪地,双手高举,强撑着棺身。
细细看去,这些骷髅,竟全是帝骨!
这是何处?
青晔何来如此手段,能将自己强行送至此处?
牧渊心中刚升起困惑,转瞬便已明悟。
“原来是投影!”
青晔以献祭自己本源为代价,将自己的命数强行投影到此地,当做祭品!
倒是有趣的手段。
不过,投影终有时限,时限一到,自己依然会回归原处。
“是青晔他们送来的祭品吗?”
这时,一道声音从背后传来。
淡漠,悦耳,漫不经心。
牧渊的身体微微一僵。
这个声音,他永世难忘!
终于!
要来了吗?
小师妹,无数个日夜!你我的恩怨,总算要在今天了结!
微微侧首。
只见高台后方,数道修长的身影静静伫立。
其中一道,赫然便是他朝思暮想的小师妹……
玄羽!
她穿着一袭月白长裙,与四周血色的氛围格格不入。三千青丝垂落腰际,容颜依旧如百余年前那般绝美。
美得让人窒息。
那双眼睛,依旧温柔。
可牧渊知道,这温柔背后,藏着最深沉、最狠辣的算计!
玄羽柳眉微挑,眸中闪过一丝困惑:“青晔送来的祭品……倒是有些眼熟。”
“可以了,好歹,一是一位大帝!”
身旁站出来一名穿着银纹黑袍的男子。
男子双瞳泛着血光,一头披肩白发,魔气冲天,脸上没多少表情:“再献祭这一尊,应该能够消磨掉魔神古躯的煞力,届时,你便可登台摘取果实。”
“多谢少魔主!”
玄羽轻轻欠身。
“不必言谢,你只需记住你的承诺即可。”少魔主淡道。
“放心,玄羽必不会忘!”
玄羽稍稍侧首,眸光重新落在高台上那挺拔如天神般的身姿上,稍定片刻,轻抬素手:“开始吧!”
高台四周盘坐着的身影齐齐抬头,胸口喷涌出一大股气意,直灌高台。
“元力么?”
牧渊淡淡开口。
此言一出,玄羽几人眉头齐齐一挑。
“居然认识元力,倒有几分见识,不过很可惜,今日的你,不再是大帝,而是助本座未婚妻证得大道的祭品。”
少魔主负手淡道,随后微微侧首。
他身后十几名气势冲天的恐怖魔道强者悉数上前,朝高台纷纷打出元力。
顷刻间,整个高台被元力封锁。
同一时间,高台上的那口铜棺也生出了异变。
看到这里,牧渊心中已然明了。
玄羽要取铜棺之物,但又不愿直面铜棺里的大恐怖,便献祭强者,封于此地,让祭品去消耗棺中煞力。
待到一定程度,她再登台摘取果实。
当真打得一手好算盘。
不过,岂会叫你如愿?
牧渊缓缓扬起天谶,对着不断封锁高台的元力猛然一斩。
整个元力屏障瞬间狂颤。
道道裂缝更如蛛网般散开。
少魔主瞳孔骤缩。
他身后那十几名魔道强者齐齐闷哼一声,倒退半步。
“这……这怎么可能?!”
一名魔尊失声:“这人应该是投影至此的存在,为何能破坏元力?”
牧渊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一剑接着一剑劈砍。
四周披着血色斗篷的身影无不狂颤起来,嘴里更是不断地喷吐出鲜血。
眼瞅着元力屏障就要爆碎。
这时。
呼!
玄羽出手了。
她纵身一跃,瞬间出现在高台前,抬起纤纤玉手,迅速抵在破碎的屏障上。
刹那间,整个剧颤的屏障迅速稳固。
“何必白费力气?”
玄羽的目光落在牧渊身上,语气里甚至带着几分怜悯。
“你,逃不掉的。”
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蝼蚁。
牧渊却笑了。
笑得疯癫,笑得狂妄!
他突然收起天谶,不再攻击。
玄羽柳眉微蹙:“怎么?放弃了?”
“自然不是。”
牧渊低声沉笑,笑声里压抑着百年的疯狂。
“跟那些愚蠢的家伙也玩了一阵。”
“接下来,该轮到你了!”
“小!师!妹!”
一字一顿。
如惊雷炸响。
玄羽神情瞬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