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1章迁都了?北西洲拦天子。
东方璎珞心中生出了恐惧。
她怕失去一切,她怕自己成为罪人,更怕自己被冠以昏君之名。
可是如今,这一切都发生了。
“为什么!”
“为什么我明明努力去当好这个皇帝,大虞还是兵败如山倒!”
“我对那些言官多有包容,他们却还要将我钉在耻辱柱上!”
东方璎珞发出了一声又一声的质问。
然而,空荡荡的御书房之内却无一人回应她,唯有她那歇斯底里的声音绕梁不散。
“我该怎么办……”东方璎珞蜷缩在宽大的龙椅上,自言自语道。
事到如今,她已经看不到任何翻盘的希望了,这一场大戏,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如何体面落幕。
咚咚咚。
敲门声响。
岳山推门而入,看了一眼瘫坐在椅子上东方璎珞,满眼心疼道:“陛下,天气转凉,您还是回后宫休息吧。”
东方璎珞哽咽道:“岳叔叔,事到如今朕怎么睡得着,蜀州已经陷落,我大虞已经到了生死存亡之际。”
“朕只要一闭眼,就感觉陆去疾的刀已经架在了我的脖子上,他要我死啊。”
岳山抱拳道:“陛下放心,哪怕陆去疾亲至,臣一定会挡在陛下身前。”
听到这话,东方璎珞心中颇为感动,抹了抹眼角的晶莹,对着岳山出声谢道:“岳叔叔,多谢了。”
岳山身子微低,道:“这是臣的本分。”
东方璎珞略显无奈的叹了口气:“要是天下人都像岳叔叔这般忠君爱国,大虞何愁不盛。”
东方璎珞重新坐稳了身形,对着岳山问道:“对了,岳叔叔来找我有何要事?”
岳山有些犹豫,思忖了片刻后还是选择实禀报:“陛下,帝师告老了,青城山的修士全部回山了。”
东方璎珞冷冽一笑:“王小山这是开始权衡利弊了啊,朕以诚待他,他却临阵脱逃,真是个无胆鼠辈。”
“罢了,留不住的人走就走了吧。”
岳山又道:“他把惊蛰大阵的阵眼惊蛰玉箓也给带走了。”
东方璎珞身躯猛地一震,立马从椅子站了起来,“什么!”
她的脸色在一瞬间凝重到极点,声音沙哑道:“他怎么敢,那可是朝廷的东西!他竟然说带走就带走了?朕待他可不薄啊!”
岳山沉声道:“王小山前些日子还表现出一副与大虞共存亡的模样,只是不知道为何会做出如此举动……”
东方璎珞眸中闪过一道光芒,“岳叔叔,你的意思是李轻舟在背后指使?”
岳山点了点头:“多半是,能让王小山那样倔脾气的人改变主意的,也只有李轻舟一人了。”
提起李轻舟这个三个,东方璎珞也无可奈何,喘了口粗气后担心的问道:
“岳叔叔,你说王小山带走惊蛰玉箓的目的是什么呢?”
岳山沉吟了一会儿,回道:“投名状。”
东方璎珞声音拔高了几分:“投名状?他是想将那东西送给陆去疾?”
岳山再次点头,“我猜测是,惊蛰玉箓是王小山能拿的出来对陆去疾最有用的东西了。”
东方璎珞咬紧了后槽牙,“据我所知,那惊蛰玉箓已经被他炼化过了吧?除非王小山有法子重新炼化惊蛰玉箓,否则给了陆去疾,陆去疾也用不了。”
“岳叔叔,你说王小山有重新炼化惊蛰玉箓的方法吗?”
岳山摇了摇:“不知道。”
而后又补上一句:“不过有一件事情可以肯定,京都如今已经不安全了,还请陛下早做打算,要是晚了,咱们想走都走不掉了。”
东方璎珞一脸落寞,透过窗棂看向了外面的一砖一瓦,满是不舍道:
“朕在这宫闱之中长大,小时候总是想离开,想去看看外面的时间,想要些许自由,没想到如今却被逼得不得不离开。”
岳山单膝下跪,声音沉着有力:
“陛下,自由条条框框,牢笼四面漏风,离了京都,咱们或许还有一丝转机。”
“所以,臣,斗胆请您迁都。”
东方璎珞坐回了椅子上,那张冷艳而又充满贵气的脸此刻显得格外平静。
她摆了摆手,笑了笑:“岳叔叔,朕是这场大戏的角儿,又岂能置身事外?”
“再说了,君王死社稷,朕,不能连最后一点体面都没回。”
岳山声情并茂道:“陛下,你还年轻,大虞北方尚有六州之地,咱们不是没有机会啊!”
东方璎珞自嘲一笑:“乱成这样,北方六州早就不听朝廷的了,诗剑李家的事情一出,咱们就没了民心,天下再大,也没我的容身之所了。”
说着,她看了一眼岳山,劝道:“岳叔叔,你出宫去吧。”
岳山纹丝不动,沉声道:“自公主出生之时臣便是护道人,既然公主不走,那臣就不走。”
这一次,岳山没有称呼陛下,而是称呼公主。
这个称谓倒是将东方璎珞的思绪拉回到了以前,她脑海中情不自禁浮现出陆去疾刚出村那不着调的模样。
“世间缘分果真是难以捉摸,没想到最后咱俩倒是走到了对立面。”
“陆去疾,我倒是有点想见见你了,或许,能死在你手中也不错……”
……
另一边。
令狐剑护送旧伤复发的天远帝至乾陵江,正准备继续赶路,却被一道清瘦的身影挡住了去路。
“你是谁?”
“为何拦路?”
令狐剑右手呈剑指状,对着拦路之人厉声问道。
拦路之人却是淡淡一笑:“在下北西洲,乃是陆去疾帐下谋士,兼任江南总司军师。”
闻言,脸色苍白的天元帝上前一步,上下打量了一眼北西洲,问道:“你就是他口中那个算无遗策的大才?”
北西洲谦虚一笑:“大才算不上,只是个有些小伎俩的读书人罢了。”
天元帝对着北西洲投去欣赏的目光,“能得到他如此高的评价就证明你不是泛泛之辈,说吧,你拦住朕,所为何事?”
北西洲轻声笑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事,某只是想问问陛下,这大位日后谁来坐。”
一旁的令狐剑听到这话吓得一哆嗦。
这北西洲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谁家谋士这么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