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镇守在城墙上的将军,是魏光强。
因为之前在永安城指挥作战失败,如今的他,失去了指挥权,被派发去镇守前线。
而这一场守城战,由谢玄负责所有的布置和指挥。
在大周,作为兵部尚书的谢玄,也算得上是名将,他亲自指挥这一战,虽然只有四万士兵,但仅是守城,城中修炼过的百姓,也可以号召起来稍加利用,只要守住几天便可,谢玄觉得把握还是很大的。
而且,越州士兵已驻扎城外三天,都没有要攻城的迹象,虽然谢玄有些疑惑,但是他心里的把握,还是多了几分的。
此时在城墙内,一座宅院之中,谢玄正坐在其中,他看着墙上的布防图。
房间之中,王奎和林彦也坐在那里。
“林大人!”谢玄道:“你和武凌风打交道比较多,这武渊是武凌风的儿子,肯定是得了武凌风的真传,你觉得…如果是武凌风来打这一场攻城战,会怎么打?”
林彦手里端着茶杯,他看着墙壁上的图纸,然后平静的说道:“武凌风行兵诡谲,没有人能够猜得透他的想法,当初玄甲军打仗,很多时候我们都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然而他这么做了,还能够赢下来!”
谢玄道:“那你觉得,他们为何三天都不攻城,第一天如果只是休息,倒是正常,但是这接下来的两天,他们都是按兵不动。我有些无法理解!”
“你没发现么?”林彦道:“这武渊和武凌风有些相似,你能够想到,刺激先锋军和后续支援大军发生碰撞,搅乱阵型这种方法吗?”
“你说这些没有意义吧!”王奎开口。
想到永安城那一战折损二十万人,他现在心都还在滴血。林彦却一次次的提及!
“我的意思是,武渊和武凌风有些相似,不到最后…你不可能猜得到他的想法,甚至他指挥的人,都不知道他想做什么!”林彦说道:“我们要做的就是,静观其变便是,四万人虽然少,但是守城还是有希望守住几天的。”
“报!丞相,林大人,谢大人!”这个时候,魏光强慌慌张张的走了进来道:“来人了。”
“终于要进攻了么?”谢玄冷笑一声道:“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孩,我倒要看看,他如何在这几日,攻下我这阆州城!”
“不是进攻,来的人不多,只有…八个人!”魏光强道:“林婉带着八个人过来,看起来似乎是想要和我们谈判?”
“八个人?”王奎神色一动道:“哪些人?”
“将军府二夫人,还有将军府家里那个老家仆。”
听到老家仆三个字的时候,林彦的眉头皱了一下,他挑眉看了一眼魏光强,但是却没说什么。
“然后就是陈玄那小子,其余四人,则是韩庆为首的渝州大将,除开陈玄之外,都是七品高手!”魏光强道。
“谈判?”王奎冷笑道:“有什么好谈的,莫非是忌惮京都那边?”
林彦道:“不可能,吃下阆州,他们坐拥四州之地,即便京都派兵过来平乱,这四州之地一旦形成,便易守难攻,怎么可能忌惮,当初丞相出兵,便意味着双方撕破脸皮。而后对方反击,就足以说明不在意这一切了!”
谢玄的瞳孔一缩道:“你的意思是,他们不是来谈判的?”
“他们没有理由来谈判!”林彦道。
“所以!”谢玄看着林彦,而后两人几乎是一起开口说道:“斩首!”
听到这话,王奎的瞳孔却露出了一丝笑容说道:“斩首?”
斩首,是这个世界结束战争最快的方式。
但是各国之间,有着一些约定俗成的规定,那就是,九品不参战。
两国如若发生战事,一名九品高手,想要当场斩杀另外一名九品高手,这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且双方一旦有一名九品高手成功逃跑,那么他的存在,对于另外一个国家,便是让所有百姓都寝食难安的祸患。因为他可以悄然无息的成为一个隐藏在暗中的杀手,即便是一国之君,都随时有可能被其刺杀!
所以国家战事,九品高手,一般不允许出手。
但,内部战争除外。
这也是九品高手,在一个国家的地位如此高的原因,对外,他们可以震慑其他各国,对内,他们更是至高无上,没有任何人敢招惹。
而战争之间,双方一般都会有与之匹配的高手参与,想要斩首,也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情。
“哼!”王奎冷笑一声,他看了看四周说道:“我们阆州城内,有着五名七品高手,他是觉得他们七品高手,多了一人?想要以此来逐个击败?”
“但如果是这样,他们没有理由带着陈玄!”林彦道:“莫非是大夫人有所突破?”
“突破又如何?她还能够在这几天内就突破到九品了?”王奎冷笑道:“好好好!正好,若是拿下他们,这一战…所有的损失也都可以拿回来!”
想到这里,王奎眼睛里再次冒着精光道:“将城中所有六品以上的高手全部请过来,全都隐藏在城门两侧。两位,他们若是来斩首的,你们两位不会坐视不管吧!”
林彦眉头微微皱起。
“林彦,我乃当朝丞相!”王奎道:“将军府窝藏反贼,如今更是要来斩杀我,你真不出手?”
林彦叹了一口气道:“他们若是来斩首的,我自会护着丞相周全!”
“好!”王奎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一声冷笑道:“走,上城墙!我倒要看看,他们今日来,到底是做什么的!”
……
阆州城前,因为越州大军逼近,城前偌大的官道上,没有一个行人!
八头角兽缓缓的朝着城墙靠近。
来到城墙下方,林婉抬眸朝着城墙上看去!
城墙上方,王奎也站在那里,他看着林婉嘴角挤出一撇笑容道:“林婉,你现在过来,是向我悔过?打算把你窝藏的那些反贼给交出来了?”
“悔过?”陈玄挑眉说道:“王奎,你他娘损失了二十万大军,被刺激得脑袋出问题了?还是如同丧家之犬逃跑的时候,从你那车辇上摔下来,把脑子给摔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