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满级雷灵根:卷哭修仙界

第387章 “天降异象——!”

  

  她站在那里,黑裹着她,从四面八方涌过来,越来越紧,越来越重。

  她攥着紫电,紫电不亮。

  她想喊系统,但系统也没有说话。

  它只是亮着,越来越暗,越来越暗,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灯。

  林枝意不知道自己在难过什么。

  那不是她的爹爹娘亲,那不是她的太子哥哥,那不是她的名字。

  可是那些话,那些声音,那些手,那些摸她的头、捧她的脸、隔着盔甲发抖的手,从她耳朵里钻进去,从她眼睛里钻进去,从她皮肤上的每一个毛孔里钻进去,钻到她不知道的地方,在那里扎了根。

  “昭宁。”那个男人说。

  那声音还在她脑子里响,低低的,沉沉的,想笑又不敢笑。

  “小昭宁。”那个女人说。

  那声音贴着她耳朵,软软的,像在哄一个不肯睡觉的孩子。

  “昭宁,来。”那个人说。

  那声音很轻,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连涟漪都没有。

  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只有那片黑。

  和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难过。

  林枝意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

  只知道那片黑一直没有散,那些声音一直没有再来,系统那盏灯快要灭了。

  她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不知道该等什么,不知道这幻境什么时候结束。

  她只是站在那里,手放在肚子上,紫电攥在手里。

  她想,如果这是幻境,为什么她醒不来?

  如果这不是幻境,那她在哪里?

  她想起师父说过,剑冢里的剑会考验人。

  会把你最怕的东西给你看,会把你最想要的东西给你看,会把你最想忘的东西给你看。

  可她不怕那些,她不想要那些,她没有想忘那些。她从来不知道那些。

  系统又闪了一下。

  【宿主,我还在。】那声音很轻,轻得像那盏快要灭了的灯。

  林枝意站在那里,黑裹着她,那片没有尽头的、什么都没有的、连她自己都快要化进去的黑。

  她应了一声:“嗯。”

  系统没有再说话。它只是在那里,安安静静地亮着

  林枝意还没从那片黑里回过神,手里忽然一空。

  紫电不见了。

  那柄从她三岁起就握在手里的短剑,那柄陪她走过青灵秘境、走过修仙界大比、走过鬼界、走过无数场战斗的紫电,就这么从她掌心消失了。

  没有预兆,没有声响,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没有。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掌心空空的,只有刚才握剑时留下的那道浅浅的印子。

  她攥了攥拳头,又松开。

  什么都没有。

  “紫电?”

  没有回应。

  她又喊了一声:“紫电?”

  还是没有回应。

  那片黑吞掉了她的声音,连个回响都没有。

  “系统。”她喊。

  系统没有应。

  那盏一直在她识海里亮着的、安安静静的小灯,灭了。

  “系统!”她喊得更大声了,声音劈开那片黑,像一颗石子丢进深井里,落下去,落下去,听不到底。

  没有人回应,那盏灯没有亮起来。

  林枝意站在那里,手空着,识海也空着。

  她攥了攥拳头,又松开,又攥紧。

  紫电会回来的,系统只是暂时没信号,她告诉自己。

  可是那片黑太静了,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一下一下的,像有人在敲门。

  她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不知道该等什么。

  只能等那片黑散,等紫电回来,等系统那盏灯重新亮起来。

  然后那片黑亮了。

  不是刚才那种慢慢洇开、像水墨画上点了一滴颜色的亮,是一瞬间全亮,像有人在那片黑的尽头劈了一道雷。

  那光太刺眼了,刺得她本能地抬手挡在眼前。

  等她放下手的时候,她站在一座宫殿里。

  不是刚才那座云上的殿宇,是人间的宫殿。

  金顶红墙,雕梁画栋,柱子粗得要两三个人才能合抱。

  地上铺的是金砖,不是真的金子,是那种用桐油浸泡过的、敲起来有金石之声的砖,一块一块,铺得整整齐齐。

  殿内站满了人,穿得像朝堂上的大臣,还有一些穿着道袍的,手里拿着拂尘或者罗盘,神色肃穆。殿外也站着人,里三层外三层,都是宫女的打扮,伸着脖子往殿内看,想听又不敢靠太近。

  最前面站着一个男人。

  穿着玄色的龙袍,绣着五爪金龙,冕旒上的珠子垂下来,遮住了他的眉眼。

  但她能看到他的嘴角,绷着,不笑也不怒,是那种在等什么重要消息时、怕自己先露了怯的紧绷。

  她认识那个人。

  那是她的父皇。

  大夏王朝的皇帝,林宸渊。

  她三岁那年离开皇宫去玄天剑派修仙。

  好久没见了,可她记得他。

  记得他把她举过头顶,记得他带她看元宵的花灯,记得他批奏折批到半夜,还要来看她有没有踢被子。

  她站在他旁边,不,是飘在他旁边。

  她看不到自己的身体,感觉不到自己的手脚,像一缕烟,飘在那里,什么都碰不到。

  然后她听到了一个声音。从殿外传来,尖细的,拖着长长的尾音。

  “天降异象——!”

  殿内的人齐齐抬头。

  她也抬头。

  殿顶不知什么时候开了个口子,不是真的开了口子,是那光太亮了,亮得像是把殿顶劈开了。一道紫光从天而降,粗得像成人的手臂,直直地落下来,落在殿前的汉白玉台阶上。

  那紫光不是静止的,是流动的,像一条倒悬的河,从天上流下来,流到台阶上,溅起无数细碎的光点。

  那些光点落在地上,弹起来,又落下去,像雨,像星,像碎了一地的琉璃。

  那紫光还没散,又一道光落下来。

  金色的,比紫光更粗,更亮,落下来的时候带着风声,呜呜的,像有什么东西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飞过来。

  金光落在紫光旁边,两道光交缠在一起,拧成一股,拧了三圈,又分开。

  紫光往东边飘,金光往西边飘,飘到半空中,炸开。

  炸成无数细小的光点,飘飘扬扬地落下来,落了所有人一头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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