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一千五百吨黄金,洞天福地来人
“你们继续打探。”
赵毅从长椅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后面沾的灰。
胖仙童的嘴张了张,还想问点什么,被赵毅一个眼刀飞过去,硬生生咽了回去。
瘦仙童拉了一把胖仙童的袖子。
两人退后三步,朝赵毅拱了拱手,转身钻进了香樟树的阴影里,身形一闪就没了。
赵毅揣着手,沿原路往回走。
夜风从巷子口灌进来,带着梧桐叶腐烂的气味。
脚步不停,拐出巷子,上了车。
回到住处,洗了个澡,躺下。
相柳化身留下的气运已经炼化大半,神胎比之前稳固了不少。
但远不够。
先天境,三十三道小神通。他目前只有五道。
剩下的二十八道,每一道都需要时间。
天亮了。
魔都的清晨难得放晴,阳光从窗帘缝里刺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条亮线。
赵毅刚从浴室出来,毛巾搭在肩膀上,手机就响了。
朱雀的号码。
“赵先生,黄金已经备齐了。”
朱雀的嗓子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干脆:“但量实在太大,整整一千亿,还请赵先生和金蟾亲自跑一趟。”
赵毅挂了电话。
金蟾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蹲在茶几上,两只前爪捧着一颗从果盘里扒拉出来的葡萄,嘎嘣嘎嘣啃得正欢。
“走。”
赵毅把毛巾扔到沙发上。
“去哪?”
“吃饭。”
金蟾的竖瞳刷地亮了,葡萄核从嘴里啐出去,紧紧跟在赵毅后面。
“吃什么饭?”
赵毅没回答。
金蟾蹲在他肩上,黑乎乎的脑袋左右晃,嗅了嗅空气。
赵毅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叫了修炼了一晚上的厉火云,一块推门出去。
车开了四十分钟。
从市区一路往浦东深处扎,两边的写字楼渐渐变成了钢架搭建的工业厂房,最后连厂房都没了,只剩下灰白色的水泥围墙,顶上拉着三层带刺的电网。
每隔五十米就有一个岗哨,哨位上的警卫穿着七四九局的制式作训服,腰间别着制式短刀,背上斜挎着制式步枪。
个个气息内敛,最差的也是武圣。
第一道门验了证件。
第二道门扫了虹膜。
第三道门前站着两个人,气息浑厚得压变了周围的空气,陆地神仙级别。
赵毅下了车,朱雀已经等在第三道门内侧。
“赵先生,这边请。”
一行人穿过一条地下通道,通道两壁嵌着半臂粗的钢筋,每隔十米就有一道铁闸门,自动感应开合。
电梯往下走了六层。
门开了。
赵毅的脚步顿了半拍。
不是被吓到,是被晃到了。
整座地下仓库,纵深少说四百米,高度目测有三层楼,灯光打在金属架上,折射出来的全是金黄。
标准金砖码在钢架上,每一块十公斤,整整齐齐排列成墙,一面墙挨着一面墙,密密麻麻地铺开去,一眼望不到头。
朱雀走在前面,回过头,嘴唇抿了一下。
“一千亿黄金,共计一千五百吨,全部浇铸成标准金砖,分装在三个库区。”
赵毅肩膀上的金蟾不动了。
它的两只金色竖瞳瞪到了极限,嘴巴一张一合的,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动。
像是饿了三天的人,突然被推进了满汉全席的大厅。
“本……本大爷……”
它的声线都劈了,粗嘎的嗓门炸开:“本大爷要开动了!”
话没说完,四条短腿猛地一蹬,从赵毅肩膀上弹射出去。
黑乎乎的身影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在最近一面金砖墙的顶端。
落地的瞬间,金蟾的嘴巴张开了。
不是正常的张法。
那张巴掌大的嘴,从两侧一直裂到了耳根后面,嘴里露出一片暗金色的口腔,没有牙齿,只有一层流转着符纹的黏膜。
它趴在金砖墙上,嘴巴朝下一扣——
整块十公斤的金砖被它一口吞了下去。
连嚼都没嚼。
吞完一块,肚皮鼓了一下,紧接着第二块、第三块、第四块……
速度越来越快。
朱雀身后那两个工作人员,一个张着嘴,另一个手里的平板差点掉在地上。
一只巴掌大的蛤蟆,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吞食十公斤一块的标准金砖。
而且丝毫没有饱的趋势。
金蟾吃了大约两百块金砖之后,停了一下,回过头看向赵毅。两只金色竖瞳里写满了满足。
“量太大,大概要三天才能吃完。”
它吧唧了一下嘴,黑乎乎的肚皮比刚才大了一圈,但远没到撑的地步,回头看了一眼赵毅:“你先去忙别的,吃完了我去找你。”
赵毅点了下头,转身往电梯的方向走。
朱雀跟上来,两人并排走在通道里,脚步声在钢壁之间回荡。
走了十几步,朱雀开口了。
“赵先生,你那座监狱,能关超级罪犯?”
赵毅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朱雀的步子没停:“金乌渡劫那晚,各路势力闯进来不少,杀了的杀了,跑了的跑了,但还有一批活捉的。”
她顿了一下,斟酌措辞:“杀了,罪不至死,有些毕竟是洞天福地出来的,牵一发动全身,关着又占资源,还得派人看守,七四九局本来编制就紧。”
赵毅停下脚步。
“多少人?”
“八十七个,最高的有陆地神仙初期,最低的也是武圣。”
赵毅没犹豫。
“送过来吧。”
朱雀的步子也停了,偏过头。
赵毅两手揣在裤兜里:“正好缺劳力。”
朱雀道了声谢:“那就这么定了,后天之前全部移交。”
电梯门合上,赵毅靠在轿厢壁上。
魔都的事,差不多了。
相柳组织连根拔起,蔡晓宇已经出发去倭国,金蟾正在七四九局的地下仓库里大快朵颐。
该回去了。
当天下午,赵毅带着厉火云和刘海柱离开了魔都。
刘海柱在机场跟赵毅握了手,一张黝黑的脸上咧着嘴:“赵先生,有空来东北!大碴子粥管够!”
赵毅点了下头。
刘海柱拎着行李箱走了两步,又回头冲厉火云喊了一嗓子:“秃子!回头请你吃杀猪菜!”
厉火云的地中海在日光下反着光,脸上还带着没消完的淤青,中气十足地回了一句不太文明的话。
飞机落地。
出了航站楼,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接机口。
李博涛站在车旁边,看到赵毅的那一刻,小跑着迎上来。
“赵先生!”
他弯着腰,脸上堆着笑,但眼珠子左右转了一圈,凑到赵毅耳根旁边,嗓门压到了最低。
“有个客人登门拜访,说是来自什么……洞天福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