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开局土地神:干半仙谁能比我强!

第476章 这次不是梦了吧

  

  沈文秀看着惊疑不定的父母,眼中泪水更盛,她艰难地扯了扯嘴角,

  想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却比哭还让人心碎:“爸,妈,你们……怎么又回来了?”

  沈建国没有立刻回答,他快步走进屋,从暖水瓶里倒了一杯水,仰头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稍稍平复了他狂跳的心脏和混乱的思绪。

  他放下杯子,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甚至带着点傻气的笑容:

  “不知道,就是心里慌得厉害,总觉得有啥天大的事忘了,心神不宁的。

  算了,不想了,今天哪也不去了,订单推了就推了,爸就在家陪着你!咱们一家好好待一天!”

  沈文秀听着父亲的话,看着他脸上那劫后余生般的、纯粹的庆幸和满足,一直强忍的泪水终于决堤。

  她笑了,笑着流泪,那笑容里充满了无尽的酸楚、眷恋,以及深深的、无法言喻的悲哀。

  “爸,妈……”她的声音颤抖,却异常清晰,

  “我多希望……这一切都是真的。

  多希望,那个早上,你们真的因为‘心慌’、因为‘忘了什么’,而掉头回家……

  多希望,我能再陪你们吃一顿早饭,再看一次花圃的日出……”

  沈建国和周淑华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他们疑惑地看着女儿,一种不祥的预感悄然爬上心头。

  沈文秀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看着父母的眼睛,一字一句,如同最锋利的刀刃,剖开这美好却虚幻的假象:

  “可惜,这一切,都只是梦。是我,为你们编织的,一场迟到太久的、自欺欺人的梦。

  你们不用再满世界找我了……我,一直都在你们身边。只是,你们看不见。”

  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种斩断一切幻想的残酷力量:“爸妈,我们……该醒了。”

  “秀秀,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梦?什么该醒了?”

  周淑华的声音开始发抖,她下意识地看向窗外,花圃沐浴在清晨真实的阳光中,一切都那么真实。

  丈夫的手是温暖的,女儿就站在眼前流泪……

  沈文秀没有回答,只是用那双含泪的、悲伤到极致的眼睛,

  深深地看着他们,仿佛要将父母的容颜,刻进灵魂最深处。

  然后,她缓缓抬起手,对着虚空,轻轻一挥。

  如同精致的琉璃被重锤击中,眼前温馨的家、担忧的父母、窗外的阳光、花圃的芬芳……

  所有的一切,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然后,在沈建国和周淑华骤然放大的瞳孔中,轰然破碎!

  化作无数光点,消散无踪。

  冰冷、死寂、带着淡淡霉味和隐约液化气残留的气息,重新涌入鼻腔。

  沈建国和周淑华浑身剧烈一颤,如同溺水之人浮出水面,猛地大口喘息。

  他们茫然四顾,发现自己正站在熟悉的家中——是他们现实中的家。

  但不是在客厅,而是在他们自己的卧室里。

  清晨微弱的天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床上。

  床上,并排躺着两个人,盖着薄被,面容平静安详,仿佛只是沉睡。

  那是……他们自己。

  一瞬间,所有被幻梦暂时屏蔽的记忆,如同开闸的洪水,汹涌而至——

  失去女儿的痛苦煎熬,绝望中关闭门窗、打开煤气阀的决定,

  携手躺下时的决绝与解脱,以及死后魂魄离体、在城中茫然寻找的执念与漂泊……

  他们,已经死了。

  现在站在这里的,只是脱离了肉身的、虚弱的真灵。

  而他们寻找了那么久的女儿……

  两人猛地转身。

  身后,沈文秀静静地站在那里。

  穿着一身他们从未见过的、素白如雪、样式庄重中带着森然之气的古式袍服,衣袂无风自动。

  她的脸色比记忆中更加苍白,近乎透明,眼眸深邃,不再有少女的灵动,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历经沧桑、看透生死的沉静与哀戚。

  但那份属于他们女儿的轮廓与神情,却如此熟悉,如此刻骨铭心。

  “秀秀……”周淑华喃喃,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却又不敢。

  沈建国看着女儿,看着女儿眼中那无法伪装的、浓得化不开的悲伤与愧疚,

  看着女儿身上那迥异于常人的气息与装束,一个模糊的、属于民间传说的形象,渐渐与眼前的女儿重叠。

  他脸上的茫然、震惊、最终缓缓沉淀,化作一种了然的、甚至带着一丝奇异释然的平静,

  然后,他微微笑了起来,那笑容里有心疼,有酸楚,但更多的是……

  找到答案后的放松,以及,一种深沉的、为女儿感到的骄傲?

  “爸爸……终于找到你了。”沈建国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平稳,他向前一步,仔细端详着女儿,“这次……应该不是梦了吧?”

  沈文秀的泪水再次涌出,她用力摇头,哽咽道:“这次……不是梦。爸,妈,我……回来了。以这种方式,回来了。”

  “不是梦就好……不是梦就好啊……”

  周淑华瞬间泪如雨下,她踉跄着扑上前,抱住了女儿。

  她哆嗦着嘴唇,泣不成声:“能再见到你……能再见到你就好……妈就知道,我的秀秀,一定还在……”

  沈文秀“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倒在地,对着父母虚幻的魂体,重重地、一下一下地磕了三个头。

  额头撞击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尽管魂体无实质,但那动作中蕴含的忏悔与悲痛,却沉重如山。

  “爸!妈!女儿不孝!”沈文秀抬起头,早已泪流满面,

  “是女儿不孝!生前未能承欢膝下,反累你们日夜担忧!

  死后……死后又因我之故,让你们白发人送黑发人,饱受思念煎熬之苦,最终……最终竟走上绝路!

  女儿不孝!是女儿害了你们!女儿对不起你们!对不起!”

  声声泣血,字字锥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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