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林渊沉默，周志华大概猜到了他的顾虑，于是又开口问道：“小林啊，你打算做的这个核心项目，是不是存在非常高的技术壁垒？非得要那种顶尖的算法天才不可？”

　　林渊想了一下，摇了摇头说：“也不是。技术底子只要扎实、过关就可以了。其实主要是我对这个项目未来的前景非常看好，核心代码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所以我现在最需要的，是能够绝对信任、可以严格保守秘密的人。”

　　周志华思考了一会儿，端起茶杯说道：“如果重点是人品和信任，那我倒可以推荐另外两个学生给你。他们俩都是我手底下带的研二学生，家里的经济条件都不是很好，所以我平时也比较关注他们。”

　　“这俩孩子为人非常朴素、老实，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人品这块肯定是过得去的。你要不要见他们一面？出几道题试一下，看看他们的技术能不能达到你的预期？”

　　林渊脑海里立刻想到了当初王建国推荐过来的张正。张正也是穷苦出身，说实话技术不算顶尖，但工作态度极其端正，带出来的市场一部到现在为止没有任何一个人离职，团队凝聚力很强。

　　一般像周志华这种级别的导师，既然愿意拿名誉担保学生的人品，那至少是大部分可信的。

　　而且退一步讲，林渊作为总架构师，也不可能把所有的底层代码和技术架构全部交到一个人的手里，物理隔离和权限分级是基本操作。

　　他现在需要的是挖几个人过来，重点培养成听指挥的中坚力量。

　　想到这里，林渊果断地点了点头：“那就麻烦周教授了。人我就不面试了，您觉得他们行，那技术肯定没问题。我可以向您保证，只要这两个人过来，待遇绝对管够。就是不知道他们能不能马上到岗？”

　　周志华见林渊这么痛快，也笑着点了点头：“这没问题，反正马上放暑假了，他们平时的课题也做得差不多了，随时可以过去帮你。”

　　不多时，周志华打了个电话，把那两个男学生叫到了办公室。

　　……

　　一个小时后，林渊开着车，带着这两个年轻人回到了LY科技的新总部大楼。

　　这两个年轻人，今年都已经24岁了。一路上，他们坐在车后排，时不时用一种十分古怪的眼神打量着正在开车的林渊。

　　这一切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太魔幻了。

　　一个19岁的大一新生，居然要指挥他们两个24岁的985高校计算机硕士干活。

　　更离谱的是，这小子据说还是个二本财经院校学会计的！

　　就在刚才的办公室里，一向严厉的导师周志华对他们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们一定要好好配合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工作。

　　紧接着，这个叫林渊的年轻人直接当着导师的面，给他们许下了承诺：“你们俩过来帮我做个保密项目，我直接给你们开30万的年薪，外加项目期权。”

　　他两当场就听懵了，满脑子都是不真实感。

　　一来，他们平时根本不关注互联网上的那些商业新闻和八卦。

　　因为家里穷，平时的业余时间全用来接外包、写一些廉价的代码去赚生活费补贴家用了，所以他们压根不知道林渊现在在外面到底有多大的名气。

　　二来，如果今天不是自己的亲导师周志华坐在旁边背书，他们绝对会把眼前这个19岁的年轻人当成满嘴跑火车的传销骗子。

　　一年30万？他们自己心里很清楚自己的分量，虽然在南大读研，但在神仙打架的计算机系里并不算最顶尖的那一小撮，他们自己都不觉得自己能值这么多钱。

　　但是，上过研究生的都懂一个铁律：导师的话，必须无条件遵从。

　　更何况，周志华平时对他们俩颇为照顾，遇到困难也没少帮忙，他们心里是感激的。

　　既然导师发了话，他们自然只能老老实实地跟着林渊走。

　　在他们俩看来，只要能给钱，其他不重要。

　　一路上车厢里很安静，三个人都没说话。车子平稳地停在了一栋写字楼前。

　　这里就是LY科技刚搬进来的新总部。大楼外墙上，原来属于陈志明的硕大LOgO刚刚被施工队拆除，墙面上还留着印子。

　　虽然LY科技的新招牌还没来得及挂上去，但这栋独立大厦的排面着实不小，完全不是普通小微企业能租得起的地方。

　　跟着林渊走入一楼大厅，李建和王鹏心里的震撼开始一点点放大。

　　一路走过去，无论是抱着文件的行政人员，还是戴着工牌的程序员，看到走在前面的林渊，都会立刻停下手里的工作，面带敬意地主动打招呼：“林总好。”“林总下午好。”

　　这种发自内心的敬畏和职场规矩，装是装不出来的。

　　看着眼前这个只比自己小五岁的年轻人从容地点头回应，两个南大的研究生心里那种古怪感越来越强烈。

　　由于陈志明原来的办公室正在装修，现在林渊使用的是原来一间经理的办公室。推开门林渊招呼两人落座，自己也在对面坐下，没有客套，直接开门见山。

　　“是这样的，接下来我会把手里两个核心的项目交给你们负责。我会在技术部抽调精锐人手全力配合你们的工作。但是我丑话说在前头，这两个项目必须实行最高级别的物理隔离，严格保密。”

　　林渊看着他们：“这两个项目我非常看好。不管你们现在信不信，我可以直接告诉你们，只要项目跑通，按照公司给你们配的期权，未来分到你们手里的钱，几千万肯定是有的，甚至过亿也不是没可能。”

　　听到这话，两个人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

　　两人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里传递的意思十分明确：我就静静地看着你吹牛逼。

　　这也怪不得他们。上一秒，林渊在他们眼里还是个大一新生，就算有点钱开个公司，这也太能忽悠了。

　　大家都是985高校出来的硕士，知道行情。进了国内最顶级的互联网大厂，撑死也就是年薪几十万的打工人。

　　做个还没影子的项目，张口就是几千万、上亿的期权分红？这不是纯纯的画大饼吗？

　　但毕竟有导师周志华的交代，两人心里虽然觉得离谱，表面上也不好直接开口否定，只能硬生生地憋着，表情有些僵硬。

　　林渊把他们俩眼里的怀疑看得一清二楚。

　　他也没生气，只是随和地笑了笑：“你们可能还不认识我，对这家公司也没什么概念。我简单介绍一下自己，一年之前，我还在读高三，准备高考。至于现在……国外的那些游戏项目说了你们可能也不知道。我就讲一个咱们国内的，聚划算网络团购平台，你们听过吗？”

　　听到“聚划算”三个字，两人同时愣了一下，随后用力地点了点头。

　　作为穷学生，平时精打细算过日子，他们对团购平台可太了解了。之前周围的商业街、网吧和宿舍楼里，到处都是聚划算铺天盖地的地推广告。

　　平时出去聚个餐、吃个饭，用聚划算能省下一大笔钱。他们天天泡在实验室敲代码，但又不是与世隔绝的山顶洞人，怎么可能没用过这个如日中天的应用？

　　看着他们点头，林渊语气平淡地抛出了一句话：“聚划算，就是我名下这家公司正在做的其中一个国内项目。经过前两轮的融资，它现在的市场估值，已经到了40亿。”

　　这话一出，两个人的脑子“嗡”地一声，彻底被震住了。

　　刚才在周志华的办公室里，导师主要为了让他们互相认识，只提了这家公司叫LY科技。

　　由于平时不看商业新闻，他们对这个名字毫无概念。

　　但如果说LY科技就是聚划算的母公司，那概念可就完全变了！

　　难怪周教授会这么郑重地和自己说，要好好配合。

　　这真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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