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6章 你在逗我玩吧
谢廖沙听说程时要来二毛,兴奋的问他什么时候来黑海船厂。
航运公司正好有好多事情需要程时来解决。
程时说:“我这一次是专门来拐卖人口的,可能最后才会留点时间来处理公司的事。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谢廖沙将信将疑:“你想要什么样的人口。”
虽然这事情违法也缺德,但是如果程时确实有这个需要,他也不是不能配合。
反正以程时的性子,拐卖过去也是做工人做服务人员,不会干别的。
程时:“五十多岁的糟老头子。”
谢廖沙倒吸冷气,说:“你的口味好独特。”
程时:“不该问的别问。”
他们风风火火的到了基辅。
基辅街头似乎比他们上次来还要乱,像丧尸一样面无表情无精打采四处游荡的人更多了。
程时在宾馆住下,问陆文渊:“然后呢?”
陆文渊说:“去查啊,看这几样东西的总设计师是谁啊。”
程时脸皱成一团:“你逗我玩呢?你连人名都不知道就叫我来策反?”
陆文渊:“你不是能掐会算吗?现在可以开始了。”
程时:“你神经病啊。这也能算吗?”
陆文渊:“不会算就只能去打听了。我们分头行动,你负责去找契科夫。我去想想别的办法。”
程时:“章启航,你跟着陆文渊保护他,不用跟着我。”
陆文渊:“我有我的保镖。”
程时:“这小子脸太臭,带着他,别人还以为我是去打劫的。”
陆文渊沉默了一下,说:“行吧。章启航,你还是跟着我吧。”
章启航气结:你个马喽,当初明明是你把我招进来的,现在你嫌我长得太凶?
其实程时知道航母的设计师是谁。
因为他重生前的多年后,曾有幸作为民间选拔的二十个年轻机械技术人员跟随那个叫巴比奇的机械巨匠学习过。
巴比奇也是他为数不多愿意称之为老师或者师父的人之一。
只是巴比奇现在在哪里呢。
问契科夫这个问题是没用的。
因为契科夫只管买卖,不管人事。
而且,在这乱世里,除非关系很好,高官们谁会在意一个技术人员的去向呢。
而巴比奇又是个十分严肃的老头,从来不谈论自己的往事。
程时对他的了解仅限于他的简历和别人的讲述。
以至于程时连他现在哪里都搞不清楚。
程时挠头想了半天,决定去找巴比奇的助手基里连科看看。
他依稀记得基里连科跟他说过家庭住址,就在基辅。
只是时间和空间上的错位,会不会让这个消息失效呢。
比如上次他去黑海船厂,待了那么多天都没看到巴比奇的踪影。
程时弄了点食物,带着去看基里连科了。
重生前,他跟基里连科的关系还不错。
大概是因为他是团队中最年轻的,跟基里连科年龄最相近吧。他教基里连科学中文,基里连科教他学俄语。
跟契科夫住的独栋小别墅不同,基里连科的家是共和国时期建的标准化公寓。
标准公寓又分为五六十年代建的赫鲁晓夫楼和七八十年代建的勃列日涅夫楼。
在设计院的小区里,两种各占一半。
勃列日涅夫楼多为5-9层预制板楼,没有电梯。
采用标准化设计。
内部多为通廊式布局,走廊两侧分布着各个房间,户型紧凑,严格控制了厨房、卫生间、门厅和过道的面积。
外形简洁,没有过多的装饰,整体呈长方形,像是一个个盒子堆砌而成。
建筑外立面通常为简单的水泥色或浅色涂料,取消了斯大林时期盛行的拱门和柱廊等装饰元素,体现了实用主义的建筑风格。
墙体薄、隔音差,楼道狭窄且堆放杂物,公共区域采光不足。
住不了两年就会出现外立涂料剥落、墙体开裂。
按照工龄和职称综合考量的分配制。
勃列日涅夫执政时期是共和国的综合国力达到顶峰,但是做出来的建筑依旧只能达到这种水平。后来每况愈下,就更不可能为普通民众提供更好的住房条件了。
赫鲁晓夫楼是改进版,除了楼层加高之外,其他没有什么大的变化。
后来中国的职工筒子楼就是仿效这一种建筑,进行了细节改进,还发展出了砖混结构,甚至是砖木混凝土结构。
就连分配制度都照搬。
程时虽然自己也是厂矿子弟,习惯了这种黏贴复制一样的灰扑扑的建筑群,可是让他从这里面准确找到一户,还是有点懵。
打听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了基里连科家。
他上楼敲门。
基里连科开门,一脸愕然地望着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陌生男人。
程时也微微吃惊。
毕竟现在的基里连科比他记忆中要年轻了十岁,还是个二十三四岁的年轻姑娘。
斯拉夫人标准的鹅蛋脸,清晰下颌线和冷白皮。
浓密的亚麻金卷发随意挽成松松的发髻,几缕碎发被夏日热风拂在额角。
自然的浅棕色眉毛,眉骨高挑。眼窝深邃得像盛着一汪黑海的水,眼珠是清澈的灰蓝色。虽然看人的时候很冷漠,但是却很容易让人陷进去。
鼻梁高挺笔直,鼻尖小巧微翘,嘴唇饱满,是健康的粉豆沙色。
一米七的身材骨架纤细却匀称,肩膀平直,脖颈修长。
穿着一条洗得发白及膝棉布碎花连衣裙,耳垂上海戴着小巧的银质耳钉。
基里连科被程时打量得不耐烦了:“你要干什么?我说了巴比奇先生不想跟你们合作。”
她说完就要关门。
程时忙用脚抵住门,用俄语说:“基里连科同志。你的朋友叫我来给你送点食物。”
他有些哭笑不得:这姑娘果然一直都像个男孩子一样。
基里连科手一顿,瞥了一眼手上的面粉,罐头和茶叶,缓和了脸色,打开门,说:“进来吧。”
她又加了一句:“家里人比较多,你别介意。”
程时进去后转头打量了一下屋子里。
三代人挤在一起。阳台都改成了卧室。
各种瓶瓶罐罐,杂物和衣服塞满了各个角落。
跟现在的中国很多普通家庭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