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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70 章 陈半仙儿

祸害大明 有怪莫怪 5653 2026-03-17 10:26

  

  战时逃役,斩首示众,株连三族!

  像抓到了天大的把柄!

  "小兄弟,这位曾外祖父……名讳为何?"

  他急切地追问,声音都变了调,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朱樉装作冥思苦想的样子。

  良久,摇头叹道,像在遗憾。

  "记不清了,只记得姓陈,籍贯扬州,都梁人氏……"

  "不急,不急!"

  张巡检笑得见牙不见眼,像捡到了金元宝。

  "你慢慢想,慢慢想!想起来了,本官重重有赏!"

  他搓着手,眼睛发亮,像看到了金山银山。

  朱樉用手摸肚子。

  那肚子适时"咕咕"作响,像雷鸣般响亮,像在打鼓。

  "然大人……草民饿得前胸贴后背,头晕目眩,实在想不起来啊……"

  张巡检脸色阴晴变幻,像天上流云,像变色龙。

  他在心中盘算。

  此案牵连甚广,反贼、抗税、私藏黄金、军户逃役,随便哪一条都是惊天大案。

  若饿坏了这"关键证人",让他想不起来,岂不前功尽弃?

  像到嘴的鸭子飞了?

  半晌,他咬了咬牙,像壮士断腕,像下了天大的决心。

  高声道:"赵顺才!"

  老皂隶躬身应命:"小人在!"

  "去街口酒肆,置办上等酒食!

  要最好的!记在本官账上!速去速回!"

  "遵命!"

  须臾,赵顺才提一大油纸包归来。

  香气四溢,像勾魂的妖精。

  两名弓兵从后堂抬出桌椅,小心翼翼置于朱樉面前,像伺候祖宗。

  桌椅擦得干干净净,还铺了块粗布当桌布。

  朱樉拆开油纸,内有一砂锅。

  砂锅中炖一乌骨鸡,酥烂金黄,香气袭人,像黄金一样诱人。

  鸡肉颤巍巍,像豆腐般嫩,像美人的肌肤。

  汤汁浓稠,泛着油光,几片嫩姜浮在上面,像碧玉般青翠。

  他刚举筷子,赵顺才在旁开口。

  像背书般流利,像在介绍珍宝。

  "此乃长沙本地名菜,东安子鸡。

  一选东安本地散养黄鸡,一斤五两至二斤为佳,太肥则腻,太瘦则柴。

  二择未下蛋小母鸡,肉质紧致细嫩,皮色金黄……"

  "三配本地四味:东安古法米醋、花桥茱萸、紫云老姜,再加新圩七叶花提鲜。

  四味缺一不可,少一味便非正宗。

  四看鸡龄,十月与十二月食用为宜……"

  朱樉抬头,筷子悬在半空。

  淡淡打断,像在纠正一个错误。

  "东安县……不是隶属永州府吗?"

  他微微侧头,目光清澈。

  "此永州特产,怎成了长沙美食?据草民所知,东安子鸡传入长沙,乃前朝开元年间事。

  今为洪武十九年,东安子鸡应尚在东安小作坊中,未具此名望。"

  他看向赵顺才,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位差爷,莫非记错了?"

  赵顺才一怔,心下骇然,像被雷劈了一样。

  "此人操河南口音,怎对湖广地理如此熟稔?连唐朝开元年间的旧事皆知?

  他究竟是何人?"

  他用袖子擦额头,细汗密布,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您……您慢用。小人多嘴,小人该死!"

  说罢退至一旁,揣手而立。

  目光却始终黏在朱樉身上,像在看一个怪物。

  他偷偷瞄了张巡检一眼,见大人正沉浸在美梦中,根本没注意到这边的异常。

  朱樉心中冷笑,像在看一场好戏。

  "还想试探本王?本王在秦王府所食山珍海味,较你们所见之米粟尤多!"

  他岂不知赵顺才所察?

  此世平民与贵族之差,较人与狗尤甚。

  贵族子弟自幼习礼,行有步态,言有腔调,食有礼仪,细嚼慢咽,四平八稳。

  此乃养成之习,装是装不出来的。

  但故意为之,却可掩人耳目,像演戏一样。

  念及此,朱樉不慌不忙放下筷子。

  动作粗鲁像村夫,像野人一样。

  他跷起二郎腿,一脚踩在桌腿上,姿态放荡不羁,像地痞流氓。

  他还故意把椅子往后仰了仰,发出"嘎吱"一声响。

  他撕下一鸡腿,塞入口中。

  咀嚼未几下,便"咕咚"一声咽下,差点噎着,像饿死鬼投胎。

  满嘴流油,沿下巴滴落衣襟,他却浑然不觉。

  伸手用袖子擦,像在用抹布。

  那狼吞虎咽之态,活脱脱一饿死鬼投胎,又像三日未食之野狗,像八辈子没吃过饭。

  他还故意发出"吧唧吧唧"的咀嚼声,像猪吃食一样。

  赵顺才观察良久,心中大定。

  像吞了定心丸,像放下了千斤重担。

  他悄然退至后堂,步履轻快,像只偷到鸡的狐狸。

  他一边走一边摇头,嘴角带着一丝轻蔑的笑意。

  "启禀大老爷,小人探查清楚了。"

  张巡检正饮酒,闻言急放酒杯。

  像被烫了手,酒洒了一半在桌上。

  "如何?此人……莫非真是哪家权贵公子偷跑而出?"

  赵顺才压低嗓音,像在说秘密。

  还故意看了看四周,确保没人偷听。

  "大老爷放心。

  小人仔细观察,此人吃相难看至极,满嘴流油,毫无仪态,与饿死鬼投胎无异,连基本的用餐礼仪都不懂。

  绝非富贵人家子弟。"

  他还补充道:"您是没看见,那吃相……啧啧,像八辈子没吃过饭似的,哪有点贵公子的样子?"

  张巡检长舒一口气,如释重负。

  像放下了千斤重担。

  他往后靠了靠,整个人松弛下来,像泄了气的皮球。

  官场险恶,他最惧者,乃招惹不起之人物。

  朝中权贵,伸指可碾死他像蝼蚁,像踩死一只蚂蚁。

  他在这位置上熬了五年,好不容易等到这个机会,可不能功亏一篑。

  "既非权贵子弟,又非官绅之后……"

  张巡检眼中闪过阴狠,像毒蛇吐信,像饿狼露齿。

  他坐直了身子,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

  "那此人便是自寻死路,怪不得本官心狠手辣。

  几万两黄金,足以打点上下,连升三级!"

  他站起身来,在堂上踱了两步,像只蓄势待发的豹子。

  "传令邢攒典,即刻赶往长沙县衙,上报王县令!

  就说本官擒获江洋大盗一名,牵连反贼、抗税、私藏黄金、军户逃役等大案!"

  他越说越兴奋,声音都变了调。

  "本官要将此案办成铁案,办成惊天大案!

  让那善化的朱敬看看,谁才是这暮云铺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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