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全军压上
残阳如血,染红了整片战场。
东边的阵地上,一个小个子士兵拄着卷了刃的长刀,身子晃得厉害,像风中的芦苇一样,随时都会倒下。
旁边一个东瀛兵奔袭而来,手中的长刀闪着凛冽的寒光:“没用的东西。”
他看着小个子士兵狼狈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脚步不停,长刀已然蓄势,随时准备给予致命一击。
小个子士兵咬着牙,强撑住身子,喉咙里挤出沙哑的怒吼:“狗娘养的……强盗!”他猛地往前扑,可腿一软,重心不稳,差点栽倒在血泥里。
东瀛兵冷笑一声,抓住这个机会,长刀高高举起,就要朝着他的脑袋劈下来。
突然,旁边一个受伤的浙州士兵猛地冲过来,用自己的胸膛硬生生挡住了这一刀。长刀瞬间刺穿了他的后背,鲜血像喷泉一样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布衣,也溅在了小个子士兵的脸上。
那名士兵闷哼一声,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却依旧没有松手,反手一把死死抓住东瀛兵的手腕,指甲几乎要嵌进对方的皮肉里,对着小个子士兵嘶吼道:“……弟弟!快!杀了他!”
小个子士兵红了眼,泪水瞬间涌出,混着脸上的血污往下淌。他们是一同从家乡出来从军的亲兄弟,说好要一起活着回去,可如今,哥哥却为了保护自己,挡下了这致命的一刀。他嘶吼着,捡起地上一块锋利的石块,连同手中卷了刃的长刀一起,狠狠砸向东瀛兵的肩膀,“狗贼!我杀了你!”
东瀛兵疼得大吼一声,肩膀处的骨头被砸得碎裂,鲜血瞬间涌出。他猛地发力,一脚狠狠踹开了长刀上的哥哥,再次朝着小个子士兵砍去。
不远处,两个浙州兵背靠着背,浑身是伤。周围围着四个东瀛兵,手中的长刀不断挥舞,一次次朝着两人发起猛烈的攻击,招式狠辣,不给两人丝毫喘息的机会。
“兄弟,我撑不住了……对不起,不能陪你一起回去见家人了!”
另一个士兵嘴角淌着血沫,用尽全身力气说道:“要死一起死,咱们是一起从安远郡出来的,死也得死在一块儿!不能让家里的老婆孩子失望!”话音未落,他猛地挥起短刃,再次冲向了东瀛士兵。
这样的场面,在战场上随处可见,每一处都在上演着悲壮的厮杀。
有的士兵断了腿,趴在血泥里,无法站立,却依旧用手中能拿到的一切东西,拼尽全力砸向身边的东瀛兵,哪怕只能给对方造成一丝轻伤,也绝不放弃;
有的士兵鲜血直流,浑身是伤,力气早已耗尽,可他依旧死死攥着兵刃,哪怕只有一口气,也不肯松手,哪怕被东瀛兵砍中要害,也依旧拼尽全力反击,用最后的力气拉上一个敌人垫背;
还有的士兵被东瀛兵按在地上,身上被砍了数刀,浑身是血,却依旧不肯屈服,嘴里还在不停地骂着“东瀛杂碎”“强盗”,拼尽全力去掰对方的手腕,想要夺回自己的兵刃,哪怕被对方一刀割喉,嘴角也依旧挂着不屈的笑容。
“你们这些大乾的废物,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赶紧投降,或许我还能饶你们一命!”一个东瀛兵一边砍杀着身边的浙州士兵,一边嚣张地大喊,手中的长刀不断挥舞。
“放你娘的屁!”一个浙州兵被砍中肩膀,鲜血直流,疼得浑身发抖,却依旧咬着牙拼尽全力刺向东瀛兵的小腿。
东瀛兵惨叫一声,长刀高高举起,朝着那名浙州士兵的头颅劈下,就在长刀即将砍中那名浙州士兵头颅的瞬间,一道长矛突然飞来,带着凌厉的劲风,精准地刺穿了那个嚣张的东瀛兵的胸膛。
是韩勇。他身上也添了不少伤,铠甲被鲜血浸透,紧紧贴在身上,脸上还沾着血污和尘土,看不清原本的模样,四肢也在微微发抖,显然也已经体力透支。
刚才他拼尽全力,一记“雷霆刺”,逼退了跟自己缠斗半天的山田一郎,一转头,就看见自己的士兵们一个个快要撑不住了,不断有人倒下,心中的怒火与心疼交织在一起。
韩勇对着周围疲惫不堪的浙州士兵大声嘶吼:“弟兄们,都给我顶住!千万不要乱了阵脚!我们一定会赢!”
他挥起手中的长矛,再次刺穿了一个冲上来的东瀛兵,用尽全身力气,将对方的尸体甩飞出去,尸体重重地砸在其他东瀛兵身上,暂时阻挡了他们前进的步伐。
山田一郎很快又追了上来,他的身上也有几处伤口,手中的长刀指着韩勇:“韩勇,别白费力气了,你的士兵已经快不行了,不如趁早投降,或许我还能给你留个全尸,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话音未落,韩勇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没有丝毫犹豫,策马冲了上去,手中的长矛直刺山田一郎。
山田一郎连忙挥刀格挡,长矛与长刀紧紧交织在一起,两人都用尽了全身力气,互相僵持着。山田一郎的眼神凶狠,不断发力,想要将韩勇的长矛折断,而韩勇则死死攥着长矛,咬牙坚持,两人再次缠斗在一起,刀光矛影交织,每一招每一式都招招致命,谁也不肯退让一步。
所有人都清楚,这就是一场赌,一场比拼时间的生死较量。
松本健和高桥勇再次从后方奔来冲向楚骁。
他们知道,只要楚骁一死,浙州士兵就会群龙无首,到时候,他们就能轻松拿下这场战斗的胜利。
“你们找死!”楚骁怒吼一声,手中的长枪挥舞间,烈焰与凤影交织,“燎原破阵”“凤啸长空”两式同时施展,朝着两人狠狠刺去。这一击,凝聚了他全身的功力,速度之快,力道之大,让松本健和高桥勇都来不及反应。
松本健和高桥勇连忙联手抵挡,两人的兵器刚碰到长枪,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震飞出去。不等他们站稳,楚骁的长枪已经刺穿了松本健的胸膛。高桥勇吓得脸色惨白,转身想要逃跑,楚骁手腕一翻,长枪再次刺出,精准地刺穿了高桥勇的后心,高桥勇也倒在了血泥里,成为了枪下下亡魂。
战场之上,厮杀依旧惨烈,每一秒都有士兵倒下,每一秒都有鲜血染红土地。楚骁斩杀两人后,没有丝毫停留,继续挥舞着长枪,朝着前方的东瀛兵冲去。
战场两侧烟尘滚滚,遮天蔽日。
张诚和苏震各领五千轻骑,终于冲破了东瀛军的外围牵制,朝着主战场疾驰而来。
两人皆是一身染血铠甲,手中的马鞭狠狠抽在马背上,嘶吼着下令:“冲!”
一万名轻骑气势如虹,马蹄踏过血泥,溅起漫天血花,从东瀛军两侧迅猛切入。轻骑士兵们个个悍勇无比,手中握着锋利的马刀和长矛,嘶吼着,朝着身边的东瀛兵冲去,刀光闪烁间,转瞬便斩杀了数十名外围东瀛士兵,势如破竹,直逼阵前观望的山本武藏。
山本武藏站在阵前,盯着两侧冲来的轻骑,看着那汹涌的人流,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狞笑:“冲着我来的吗?倒是有几分胆子。”
“两侧骑兵即刻出发,死死挡住他们,不许放一人靠近!其余人,随我压上,集中全力,干掉楚骁!”
军令一下,东瀛军阵形瞬间变动,数千名东瀛骑兵立刻从本阵出发,挥舞着长刀,骑着战马,朝着张诚、苏震的轻骑迎了上去。两队骑兵瞬间碰撞在一起。
张诚一马当先,手中握着一把锋利的弯刀,弯刀闪着凛冽的寒光,他迎着冲来的东瀛骑兵,狠狠劈下,刀刃划过对方的铠甲,发出“嗤啦”一声脆响,铠甲被劈开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瞬间涌出。那名东瀛骑兵惨叫一声,身体一歪,连人带马栽倒在血泥中,被后面疾驰而来的战马碾压而过,瞬间没了气息。
张诚丝毫未停,战马疾驰,手中的弯刀接连挥舞,每一刀都精准劈中敌人要害,刀刀致命。一个东瀛骑兵从侧面偷袭,长刀朝着他的后背劈来,张诚眼神一凛,侧身避开,同时反手一刀,劈中了对方的脖颈,东瀛骑兵的头颅瞬间被砍飞,鲜血喷溅在张诚的脸上,他丝毫不在意,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继续朝着前方冲去。
另一侧,苏震被三名东瀛骑兵围攻,他侧身避开迎面劈来的长刀,反手一矛刺穿其中一人的喉咙,同时抬脚踹向另一人的马腹,战马吃痛直立,将东瀛士兵掀翻在地,不等对方起身,苏震手中长矛已经刺穿了他的胸膛。
此时此刻,楚州精锐的一万名轻骑兵已然杀入敌阵之中!他们就像一阵狂风骤雨一般席卷而出。
东瀛方面也毫不示弱地将自己所有能够调动起来的最后力量全部派出——除开那些被视为最后防线和精锐之师的亲卫军外,其余全体军队皆义无反顾地投身于这场惊心动魄、生死攸关的战斗当中!
山本武藏亲自率领亲卫部队,朝着楚骁的方向压来。
大王子和四凶刃在后方等待,伺机而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有士兵倒下,每一秒,都在考验着所有人的意志,每一秒,都有鲜血染红这片土地。残阳渐渐落下,夜幕即将降临,可这场比拼时间的生死较量,还在继续,战场之上的厮杀,依旧没有停止,那悲壮的战歌,依旧在空旷的战场上久久回荡,诉说着士兵们的不屈与坚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