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重生公子扶苏:从拒诏到一统天下

第一卷 第142章 葱岭对峙:罗马先锋,首次照面

  

  葱岭山口,雪线之上。

  李信伏在岩石后,千里镜紧贴着眼眶。镜筒里,罗马先锋的营寨清晰得刺眼——方方正正,壕沟环绕,木栅高耸,营门两侧各立一座箭楼,罗马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这不是赵高的无面军能比的。

  他调整焦距,镜中出现了罗马士卒的身影。他们穿着铁片编成的胸甲,外面罩着深红色的短袍,头盔压得很低,只露出眼睛和嘴巴。每人手中一面半人高的方盾,盾牌边缘包着铁皮,阳光下闪着冷光。

  “龟甲阵……”李信喃喃道。

  他曾听扶苏说过这种阵法——盾牌叠盾牌,如龟壳般密不透风,箭矢难穿,刀剑难破。罗马人靠着这个,打遍了半个西方。

  副将凑过来:“将军,他们有多少人?”

  “至少五千。”李信把千里镜递给他,“你看营寨大小,帐篷数量,还有营门前的车辙印——重得很,说明辎重不少。”

  副将看了一会儿,脸色发白:“将军,咱们只有三千人……”

  李信瞪他一眼:“三千人怎么了?老子在葱岭山口,用三千人挡住过赵高两万人的追击。罗马人再厉害,也是人,不是神。”

  他收起千里镜:“传令下去,全军隐蔽,不准暴露。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放一箭。”

  “是!”

  李信又看了一眼罗马营寨,心里默默盘算。五千罗马军,以重步兵为主,配有骑兵和弓兵,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硬碰硬,他这三千人不够看。但如果是骚扰、伏击、拖时间——

  他能撑到扶苏来。

  “再探。”他对斥候说,“朕要知道他们每天的巡逻路线、换岗时间、粮草囤放位置。还有,看看他们有没有派斥候往东边探。”

  “是!”

  斥候刚走,李信又补了一句:“活着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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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后,疏勒城。

  扶苏正在议事厅中部署防线,斥候飞马入城。

  “陛下!葱岭急报!”

  扶苏接过战报,展开一看,眉头拧紧。李信的字迹潦草,显然写得很急:“罗马先锋五千人,由克拉苏之子普布利乌斯统领,扎营于山口以西二十里。敌军装备精良,训练有素,营寨坚固。臣已派斥候日夜监视,请陛下速援。”

  扶苏将战报拍在桌上:“李信说得对,罗马人比我们想的来得更快。”

  穆兰凑过来看:“五千人?李信只有三千,能撑住吗?”

  “能。”扶苏说,“但撑不了多久。朕得亲自去。”

  芈瑶站在地图前,手指落在葱岭山口:“从这里到葱岭,正常行军要五天。如果兼程赶路——”

  “三天。”扶苏打断她,“朕率轻骑先行,主力随后。”

  芈瑶回头看他,嘴唇动了动,却没说话。她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走到他身边,帮他整理衣领。

  “小心。”她说。

  扶苏握住她的手:“放心。”

  ---

  五日后,葱岭山口。

  扶苏率八千主力抵达时,李信已经在这里守了八天。

  八天里,他派出十七批斥候,摸清了罗马先锋的底细——五千人,重步兵三千,骑兵一千,弓兵一千。营寨修得坚固,粮草充足,普布利乌斯治军严明,巡逻、换岗、斥候探路,样样都按规矩来。

  “这小子不是草包。”李信对扶苏说,“他爹克拉苏能打,他也不差。”

  扶苏点头,登上高处,举起千里镜。

  镜中,罗马营寨尽收眼底。他看了很久,直到手指冻僵才放下。

  “强弩能射多远?”他问穆兰。

  “三百步内可穿甲。”穆兰答,“但罗马人的盾牌很厚,三百步外只能钉上去,穿不透。”

  扶苏沉思片刻:“那就放到两百步再射。”

  穆兰一愣:“两百步?那太近了。罗马人的标枪能扔到三十步,万一他们冲锋——”

  “所以不能让他们的冲锋成型。”扶苏说,“朕要你的强弩手,在第一轮就射穿他们的盾牌,打乱他们的阵型。只要龟甲阵散了,他们就跟普通步兵没区别。”

  穆兰眼睛一亮:“末将明白了!”

  ---

  次日清晨,两军首次对峙。

  秦军强弩手列阵在前,三千人分三排,弩机上弦,箭矢搭好。身后是五千步卒,长矛如林,盾牌如墙。两翼各有五百骑兵,马衔枚,蹄裹布,随时准备冲锋。

  对面,罗马军团已经列阵完毕。

  三千重步兵居中,盾牌叠盾牌,组成标准的龟甲阵,缓缓向前推进。每一步都整齐划一,盾牌碰撞声如金属摩擦,刺得人牙根发酸。两翼各有五百骑兵,马披轻甲,手持长矛,阵型严整。弓兵压后,箭壶满满,弓弦紧绷。

  扶苏按剑而立,目光紧盯罗马方阵。手心全是汗,但声音平稳:“强弩手,准备。”

  穆兰举起令旗。

  三百步。

  罗马方阵继续推进,脚步声如闷雷,震得地面微微颤抖。

  两百五十步。

  扶苏看到罗马士卒的脸——年轻、冷酷、自信。他们打遍了半个世界,从未遇到过真正的对手。

  两百步。

  “放!”穆兰令旗挥下。

  第一排强弩手扣动悬刀,箭矢如蝗虫般射出,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狠狠撞向罗马方阵。

  箭矢射穿盾牌,钉在第二名士卒身上。有人倒下,有人惨叫,但后排立即补上,龟甲阵纹丝不动。

  “第二轮,放!”

  第二排箭矢射出,又有数十人倒下。罗马方阵的推进速度微微减缓,但仍在前行。

  “第三轮,放!”

  三轮箭雨过后,罗马方阵前倒下上百人。盾牌上钉满了箭矢,像刺猬一样,可方阵没有乱,甚至没有加快脚步。

  克拉苏·普布利乌斯策马立于阵后,冷冷看着这一切。他挥手,弓兵上前,箭矢如雨,射向秦军阵线。

  扶苏下令:“盾牌手上前,护住强弩手!”

  步卒举盾上前,挡住罗马人的箭矢。箭矢钉在木盾上,咚咚作响,偶尔有箭矢穿过缝隙,射中秦军士卒,有人倒下,有人闷哼。

  双方对射了半个时辰,互有伤亡。

  普布利乌斯皱起眉头。他没想到,秦军的强弩射程这么远、威力这么大。如果再这样对射下去,他的损失会很大。

  他下令:“骑兵出击,冲垮他们的弩手!”

  一千罗马骑兵从两翼杀出,马蹄翻飞,长矛平举,直冲秦军阵线。

  扶苏冷笑:“等的就是这个。”

  他挥动令旗,两翼沙丘后突然涌出无数秦军骑兵——李信率一千骑从左翼杀出,穆兰率一千骑从右翼杀出,正面撞向罗马骑兵。

  铁骑对冲,杀声震天。

  李信一马当先,弯刀劈向一名罗马骑兵。罗马人举矛格挡,刀矛相撞,火星四溅。李信侧身躲过对方的反刺,反手一刀砍在他的脖子上,鲜血喷涌。

  “第一个!”他大吼。

  穆兰也不甘示弱,长枪连刺,三名罗马骑兵接连落马。她的枪法又快又狠,专挑甲缝刺,一枪一个。

  混战中,一名罗马骑兵统领盯上了穆兰,策马冲来,长矛直刺她的胸口。穆兰侧身躲过,反手一枪刺穿他的咽喉,挑落马下。

  “第二个!”她大笑。

  罗马骑兵没想到秦军骑兵这么凶悍,一时被打懵了。他们习惯了对阵西方那些骑射为主的轻骑兵,从没见过这种不要命的打法。

  普布利乌斯脸色铁青,下令骑兵撤退。

  号角响起,罗马骑兵拨马回撤,丢下上百具尸体。

  秦军骑兵追杀一阵,被扶苏令旗召回。

  ---

  战场上暂时安静下来。

  两军相距三百步,遥遥对峙。

  普布利乌斯策马出阵,身后跟着一名举着白旗的士卒。

  扶苏也策马上前,李信紧随其后,手按刀柄。

  相距五十步,普布利乌斯勒马停下。他打量着扶苏——黑袍、长剑、冷静的眼神。

  “你就是秦军的皇帝?”他用希腊语问。

  翻译官低声翻译。

  扶苏点头:“朕是。”

  普布利乌斯嘴角勾起:“我父亲让我带句话——罗马大军将至,若秦军退兵,可保西域平安。若执意相抗,片甲不留。”

  扶苏看着他,忽然笑了。

  “回去告诉你父亲,”他一字一句,“大秦的土地,一寸不让;大秦的百姓,一个不伤。想打,朕奉陪到底。”

  普布利乌斯笑容一僵,沉默片刻,点点头:“好。那就战场上见。”

  他拨马回阵。

  扶苏也拨马回阵。

  ---

  当夜,葱岭降下百年不遇的暴雪。

  大雪从天而降,铺天盖地,如白色的幕布,将天地裹成一片混沌。秦军的帐篷单薄,被积雪压垮了不少,士卒们挤在一起取暖,冻伤者数十人。

  李信在风雪中奔走,指挥士卒加固帐篷、烧热水、分发热食。可雪太大了,什么都做不了。

  “将军,又冻伤了十几个!”副将跑来报告。

  李信咬牙:“让医官多熬姜汤!把能烧的都烧了取暖!”

  “可药材不够了……”

  李信沉默片刻:“派人去疏勒,找皇后!”

  而罗马营寨中,帐篷厚实,有专门的取暖设备,士卒们安然无恙。普布利乌斯站在帐中,听着外面的风声,冷笑:“天时,在我们这边。”

  ---

  次日清晨,雪停了。

  扶苏站在帐外,望着白茫茫的天地,脸色铁青。一夜之间,冻伤者增至三百人,药材告急,战马冻死三十余匹。

  李信走过来,浑身是雪,嘴唇发紫:“陛下,这样下去不行。咱们的帐篷太薄,御寒衣物也不够。如果再下一场雪——”

  “不会下了。”扶苏打断他,“朕看了天象,这场雪是最后一场。”

  李信一愣:“陛下还懂天象?”

  扶苏没有回答。他当然不懂,但他知道,如果老天爷再下一场雪,他的军队就完了。所以,他只能赌。

  远处,罗马营寨中传来号角声。

  斥候飞马来报:“陛下!罗马军团开始移动!五千人分成三路,似乎要包抄山口!”

  扶苏登高观望。果然,罗马营寨中涌出三股军队,一股正面推进,两股分向南北,意图包抄葱岭山口,切断秦军退路。

  “他们要动真格的了。”扶苏沉声道。

  他转头看向李信:“你还能打吗?”

  李信咧嘴一笑,露出被冻裂的嘴唇:“臣这条命是娘娘救的,就算死,也得死在战场上。”

  扶苏点头:“好。你率三千人守住山口,朕率主力在外围策应。记住——撑住,朕很快回来。”

  李信抱拳:“陛下放心,臣在,山口在!”

  扶苏拍了拍他的肩,转身大步离去。

  李信站在风雪中,望着扶苏的背影消失在山口。他回头,看向身后的三千锐士——他们浑身是雪,嘴唇发紫,手冻得握不住刀,但没有一个人退。

  “兄弟们,”他拔刀向天,“罗马人要包抄咱们。你们说,怎么办?”

  “打!”三千人齐声怒吼。

  李信笑了:“好。那就跟老子打!让罗马人知道,大秦的将士,不怕死!”

  远处,罗马军团的号角声越来越近。

  李信握紧刀柄,眼中闪着冷光:“来吧,罗马人。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血战。”

  ---

  当夜,疏勒城。

  芈瑶在医帐中为冻伤的士卒换药,手冻得通红,却一声不吭。

  忽然,她捂住小腹——胎儿踢了她一脚,力道不小。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也想去看打仗?”她轻声说,手抚着小腹,“别急,等你长大了,你爹带你去。”

  帐外,风雪又起。

  她抬头望向北方——那是葱岭的方向,是扶苏的方向,是李信血战的方向。

  “活着回来。”她喃喃道,“都活着回来。”

  远处,隐隐传来战鼓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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