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暴君他能读心,每天听我骂他是狗

第221章 文斗还是武斗?陈老二的文字陷阱

  

  “不过,咱们既然是在扬州,那讲究的,就是一个风雅。”

  “这接风宴,可不仅仅是吃吃喝喝这么简单。”

  陈老二端着酒杯,站起身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月白色的宽大儒服,明明是个肚子滚圆的胖子,非要学人家弱不禁风的文士打扮,看起来滑稽得有些辣眼睛。

  但周围那些见风使舵的盐商们,却纷纷奉承地笑了起来。

  “陈二爷说得是!”

  “谁不知道陈二爷是我们扬州商界的文曲星下凡?琴棋书画那是样样精通啊!”

  “秦三爷刚从京城来,怕是没见过咱们扬州人的雅兴吧?”

  在众人的吹捧声中。

  陈老二得意地眯起了眼睛,看着对面一脸“憨样”的萧辞。

  “秦三爷。”

  陈老二晃了晃酒杯里的极品竹叶青,拿腔拿调地开了口。

  “这酒壮人胆,诗长精神。”

  “老朽不才,刚才在看那出《游园惊梦》的时候,偶得了一句诗,不知秦三爷可否赐教一二?”

  萧辞(秦三怂模式)赶紧摆了摆手。

  “不……不教!我……我不懂什么诗啊画的!”

  “哎,三爷太谦虚了。”

  陈老二哪里肯放过这个让老对手黄百万也跟着丢脸的机会。

  在这帮盐商眼里。

  黄百万有钱但俗,这个秦三爷比黄百万还有钱,那就更俗了!

  他就是要用文化人的方式,把这帮俗人按在地上摩擦!

  “听好了。”

  陈老二清了清嗓子,眼神中闪过一抹极其隐蔽的恶毒。

  “老朽这半句诗是——”

  “‘铜臭满身不知辱,却把黄金作文章’。”

  话音刚落。

  整个包厢里,爆发出了一阵极其刺耳的哄笑声。

  所有的盐商大腹便便,笑得前仰后合。

  就连坐在主位上、刚才被萧辞噎得半死不活的黄百万,此刻也跟着端起了茶杯,借着喝茶的动作掩饰嘴角的冷笑。

  虽然陈老二连他也一起骂了(铜臭满身)。

  但只要能看到这个嚣张的秦三爷吃瘪,黄百万心里也是无比受用的。

  此刻的萧辞。

  脸上依然维持着那个“人傻钱多”的茫然表情,仿佛根本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一样。

  但只有站在他身后的沈知意知道。

  他那放在桌子底下的手,已经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

  手背上青筋暴起。

  显然。

  这位大梁的九五之尊,听懂了这句暗藏杀机的讽刺。

  “铜臭满身不知辱,却把黄金作文章”。

  字字句句,都在骂他是个不学无术、只会拿钱砸人的暴发户废物!

  沈知意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草!】

  【骂谁是废物呢!】

  【老娘的男人,老娘自己都没骂过(其实每天都在骂),轮得到你一个死胖子在这里逼逼赖赖?】

  【统子!给老娘查!】

  【查查这老东西背的是哪门子的野鸡诗!老娘今天要用五千年中华文明的文化库,把他狠狠按在地上摩擦!】

  哪怕是处于暴怒边缘的萧辞。

  在听到沈知意那句“老娘的男人”时,心跳也忍不住猛地漏了一拍。

  而脑海中。

  系统冰冷而机械的声音迅速响起。

  【叮——】

  【扫描完毕。】

  【目标人物所用诗句,并非原创新作。】

  【而是化用了数百年前一位著名诗人黄庭坚的《次韵柳通叟寄王扬州》中的残句,且该角色为了满足自己骂人的私愤,擅自篡改了原文韵脚。】

  沈知意冷笑。

  【篡改名家诗句来装逼?】

  【还敢在关公面前耍大刀?】

  【统子,马上给我搜索同一位诗人最出名的一首贬低庸官俗吏的诗!】

  短短两秒钟。

  【搜索结果已就绪。】

  【《书幽芳亭》片段:‘……小人虽不善,欲其与己合,以其不似己为大患而力排之。’(意为:小人总是结党营私,把和自己不一样的人视为大患并极力排斥。)】

  【建议宿主可结合此意境,直接化用大白话说出,更符合‘秦三爷’那直肠子的粗暴人设。】

  沈知意眼睛一亮。

  不用文绉绉地背诗,直接用大白话翻译出来?

  这招绝了!

  不仅能怼回去,还能完美保住人设!

  她立刻低下头,凑到萧辞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极快地复述了一遍。

  包厢里。

  陈老二还在洋洋得意地端着酒杯,接受着周围人的吹捧。

  “秦三爷,如何?”

  陈老二看着“呆若木鸡”的萧辞,笑意更浓了,“不知您能接出什么样的下半句来对仗啊?”

  萧辞深吸了一口气。

  他猛地一拍大腿。

  “啪”地一声脆响,把周围笑得正欢的盐商们吓了一跳。

  “哎呀!”

  萧辞(秦三怂模式)猛地站了起来。

  他指着陈老二的鼻子,用一种看似极其诚恳、实则像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对方。

  “我……我还以为……以为你要出什么千古绝对呢!”

  “搞了半天……”

  “陈……陈二爷,你这书……是不是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此言一出。

  全场哗然。

  陈老二的脸瞬间变成了紫红色,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你!你休得胡言!你一个满身铜臭的鄙夫,懂什么诗词歌赋!”

  “我……我是不懂啊!”

  萧辞一摊手,极其无辜地瞪了回去。

  “但……但我从小在京城,那也是听过说书先生讲故事的!”

  “你刚才那句,不就是偷了古人黄……黄什么庭的文章,还偷偷改了字吗?”

  “你敢说这是你写的?”

  陈老二的脸色瞬间煞白。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看起来草包一样的暴发户,竟然能一语道破他抄袭篡改的事实!

  其他盐商的眼神。

  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这……这……这读书人的事,能叫偷吗!那是借鉴!”陈老二还在强词夺理,甚至有些气急败坏,“就算我借鉴了,那你又能接出什么好词来?”

  萧辞冷笑一声。

  他端起桌上一杯酒,仰着脖子,“咕咚”一口灌了下去。

  然后。

  他用袖子随意地擦了擦嘴角,指着陈老二,还有坐在主位上看戏的黄百万,以及在场的所有盐商。

  “接就接!”

  萧辞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八度,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狂傲与鄙夷。

  “古人还说了呢!”

  “你们这帮穿金戴银的猪!”

  “整天就知道拉帮结派,看老子有钱,看老子不跟你们同流合污,就觉得老子是祸害!”

  “我就纳了闷儿了!”

  萧辞猛地把酒杯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刺耳的碎裂声。

  “到底是我不懂风雅。”

  “还是你们这群吸着老百姓的血、肚子里全装着男盗女娼的伪君子……”

  “连最起码的人话,都听不懂了!”

  当啷!

  酒杯的碎片飞溅。

  整个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陈老二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了椅子上,脸色惨白得像是一张纸。

  不仅是他。

  在场所有的八大盐商,包括黄百万在内,全都变了脸色。

  他们不是听不懂。

  而是萧辞这句大白话翻译过来的“诗意”,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尖刀,直接戳穿了他们这些年来披在身上的那一层层伪善的、高雅的外衣!

  结党营私。

  排斥异己。

  吸食民脂民膏。

  这几顶大帽子扣下来。

  这哪里是在斗诗?

  这分明就是当面指着他们的鼻子痛骂!

  就在这气氛紧绷到了极点,稍微有一点火星就会立刻爆炸的时候。

  萧辞的眼神。

  却在不经意间,扫过了包厢角落里的屏风。

  那里。

  坐着几个被叫来弹琴助兴的歌姬。

  其中一个穿着红衣、浓妆艳抹的女子,正低头拨弄着琴弦。

  可是。

  在那如同修罗场般的死寂气氛中。

  全场所有的歌姬吓得瑟瑟发抖。

  唯独那个红衣女子。

  呼吸平稳甚至连拨弄琴弦的手指,都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颤抖。

  眼神中。

  透着一股经过极其残酷训练的冰冷与无情。

  萧辞的瞳孔。

  猛地一缩。

  有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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