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不会放弃的
沈瞻月心中既纠结又痛苦,无论是将阿兄的性命握在别人手里,还是让他娶别的女人,她都无法接受。
可除此之外她好像也没有别的选择,除非她能等到醉心花发芽。
沈瞻月稳住心神对着段灵曦道:“还请公主给我一点时间让我考虑考虑。”
段灵曦点了点头。
沈瞻月让青玄将人送去行宫安置。
待人走后江知许才开了口问道:“你不会真想给兰濯用什么伴生蛊吧?
倘若用这种办法救了他,他一定会怪你的,你可千万不要做傻事。”
他知道沈瞻月救人心切,可是这不是兰濯想要的。
如果兰濯醒来后得知他心爱的姑娘将他拱手送了人,那个男人还不知道要怎么发疯呢。
沈瞻月道:“不到迫不得已,我不会选择这种方式。”
她握紧双手,看着床榻上还在沉睡的江叙白道:“还有三十五天。”
沈瞻月已经连续半个月用自己的血浇灌醉心花。
只要再等上三十五天,便能知道结果。
若不能成功……
沈瞻月深吸了一口气,她对着江知许道:“你放心,我不会放弃的。”
江知许面色沉重的看着她,等待结果的日子里对他们来说都是煎熬。
可除了等待,他们什么都做不了。
离开房间后,江知许一拳砸在垂花门旁的墙壁上。
他痛恨自己医术不精,连一朵小小的醉心花都无法攻克。
“江神医。”
韩沐雪正好路过,见江知许手受了伤她忙走过来握着他的胳膊检查着伤势。
她掏出干净的帕子将他的手包扎好,然后才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江知许自嘲一笑道:“什么神医,我连我自己最好的朋友都救不了。”
韩沐雪蹙了蹙眉:“你不要这样,我相信摄政王吉人自有天相,他肯定会化险为夷的。”
这些安慰的话江知许听了太多,他背靠着墙壁整个人看上去有些颓废。
他道:“方才来了一位南诏的公主说能救兰濯。
但她的办法却是要将兰濯的性命握在她的手里,甚至让兰濯娶她!”
韩沐雪想到自己进府的时候看见一个戴着面纱的姑娘由青玄护送着离开,想必就是那南诏来的公主。
她如今在帮沈瞻月处理朝事,自然也知道这南诏公主此时出现在京城意味着什么。
她有些紧张的问道:“公主答应了吗?”
江知许道:“她没有拒绝,而是在等最后一个机会。
倘若醉心花没有发芽他们两人之间的缘分,恐怕也会断了。”
韩沐雪听着这话心里沉沉的,她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道:“我去劝劝公主。”
她转身来到了房间。
沈瞻月正守在江叙白的榻前,听到脚步声她回头看了过来。
韩沐雪行了一礼,然后将一张薄薄的纸递了过去道:“公主,这是钦天监为你和摄政王大婚选的日子,你看看。”
闻言,沈瞻月死寂的眸子有了一点光亮,她接过韩沐雪递来的纸展开,就见上面写着六月十八,黄道吉日。
“还有两个月,时间足够了。”
沈瞻月将那张纸收了起来道:“通知礼部让他们都准备起来吧。”
韩沐雪从她的脸上看不出什么异常,却能感受到她说不出口的心酸。
她道:“摄政王如果知道了,一定很开心。”
“是啊。”
沈瞻月看着躺在床榻上的江叙白,想起前世他都没有见过她穿嫁衣的模样。
不知道这辈子他还能不能看到?
她眼睛有些酸涩却不敢让自己哭出来。
韩沐雪看着她这般模样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
倘若有别的办法,谁又愿意把自己所爱之人推出去?
她道:“我相信,你和摄政王你们一定会恩爱白头,团圆美满的。”
沈瞻月笑了笑,她回头看着韩沐雪问道:“你呢,可有喜欢的人?”
韩沐雪愣了一下,脑子里不由的浮现出江知许的那张脸来。
还不待她回答,就听沈瞻月道:“我觉得江公子就不错,你要不要考虑考虑?”
韩沐雪耳尖一红,她从小就学着怎么去做一个男人,跟男人相处也是把他们当做兄弟。
至于江知许,他的确和她见过的那些男人不太一样。
她道:“可能是我做惯了男人,还不太习惯以一个女子的身份去同人相处。
不过公主说的事情我会考虑的。”
“那我跟你讲点别的吧!”
沈瞻月问她:“你相信前世今生吗?其实我是重生之人,我曾经历过一个十分悲惨的前世。
在那一世我和阿兄并没有相认,甚至他死在了我的大婚之日。
而我被顾清辞欺骗,被陆云舟利用,一步一步的掉进他们设下的陷阱当中,最后被他们所害,丢了性命。”
韩沐雪有些惊讶,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她闻所未闻。
但这天下本就是无奇不有。
她道:“难怪,公主你对顾清辞的态度突然大变,原来是知道了他的真面目。
可见公主是得上天庇佑之人,你更应该相信自己这一世和摄政王一定可以得到圆满。
因为上天送你回来,便是让你弥补遗憾的。”
沈瞻月觉得她是真的会安慰人,而且听她这么一说,她的心情也好了许多。
她问:“你就不想知道前世你的经历吗?”
韩沐雪眸光一动,脸上的表情有些期待。
沈瞻月道:“前世你在今年的殿试上得了探花,后来你女扮男装的事情被陆云舟捅破。
他联合朝臣让陛下严惩你们相府,当时满朝文武都在指责你的荒唐行为。
只有一个人站出来为你力辩,保你性命,你知道他是谁吗?”
韩沐雪摇了摇头,她因为身份的缘故并不会与人深交。
可以说她并没有什么交情很好的朋友,因而也不知道是谁能在朝堂上为他争辩?
沈瞻月道:“是江知许。”
韩沐雪瞪大眼睛,显然不可置信,她道:“江公子不是神医吗?”
沈瞻月噗嗤一笑:“那是你还不了解他,除了医术他的才华也是不输阿兄的。
前世他受阿兄临终所托,弃医从文入了朝堂,和你做了同僚。
你们一个是新科状元,一个是新科探花,可谓是般配的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