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虚妄之径(4)
刘寿就这么心满意足的牵着他的三匹马离开了。
为什么是三匹?
因为他身上带的钱,就只够买三匹。
而随着马厩里的众人目送刘寿离开之后…
徐小蝶:“不知我这演技,那个老家伙有没有识破。”
等等?
演技?
希马尼(冷静):“识不识破的,已经没多大关系了,我们要做的,就是再拖一拖,最起码要拖到先生进城才行。”
如果说方才的相马,希马尼给人的那种感觉,是温和的和儒雅的,那么随着刘寿离去,他整个人的表情立马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尤其是当徐小蝶说完这句话之后,他看向刘寿离去的背影,眼神只余冷静的观察。
而司徒茵?
她的变化同样巨大!
司徒茵(思索):“师父,要不要我去城西守着,万一秦煜他们从那边跑了,我还能拦着。”
秦煜?
原来她和希马尼的目的,从来都只是秦煜!
(伸手示意不用…)
希马尼:“先生对你我二人还有别的安排,至于堵截一事…”
(若有所思地用余光看了一眼徐小蝶…)
希马尼:“就只能让你们姐妹俩再跑一趟了,徐小姐,还得麻烦你回去跟你姐姐说一声,让她在城西多派些人,如若秦煜四人当真走城西出城,你们状元楼务必要把人拦下了…”
徐小蝶(凝重):“好,先生放心,小蝶这就去办!”
希马尼:“不急…我还没说完…”
徐小蝶:“哦…”
徐小蝶啊徐小蝶,你可真是个急性子啊。
希马尼:“你回去告诉你姐姐,血祭一事,关乎于龙寰之生死,所以我们务必要确保此事必成,而秦煜和蓉月是先生钦点的人,你们必须确保此二人要在血祭开启的时候出现在城东!”
徐小蝶:“好!”
希马尼:“去吧,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直至徐小蝶也离开之后…
司徒茵:“师父,现在咱们去哪儿?”
希马尼:“我还是有点不放心。”
司徒茵:“关于秦煜的?”
希马尼(摇了摇头):“不是。”
司徒茵(皱眉):“不是秦煜…难不成是狐宝儿?”
(微微地点了点头…)
希马尼:“对!”
司徒茵:“师父是担心九尾派人来抢?”
希马尼:“不是担心,是已经从涂山出发了!”
司徒茵:“这场血祭本就是先生为了它们八个家伙所设下的,来了就好,就怕它们不来。”
希马尼(无语):“不是…我说闺女,你这么开心干嘛啊?”
(凌空挥了挥拳头…)
司徒茵:“这就可以跟它们好好地干上一架了啊,师父,这可是永夜八皇啊,机会难得啊!”
(一声无奈的长叹…)
(用手不断地捏着眉间…)
这一刻的希马尼,无可奈何这四个字,被他生动无比的演绎了出来。
希马尼:“闺女啊,为师呢…其实也知道,你呢,这些年来一直被宇喜多那丫头给压了一头,心里多少有些不服气,只是吧…”
只是吧?
还只是个屁哦,就司徒茵这火急火燎的臭脾气,她还能等得了只是吧这三个字?
显然是不可能的嘛!
(一把搂住希马尼的胳膊肘,一边大力地摇,一边捏着嗓子开始撒娇…)
司徒茵(夹子音):“哎呀…师父,您就对我这么没信心啊,您就对您自己的本事这么不自信的啊!”
而再看希马尼此刻的表情,是又通透又难看。
那股子拧巴劲儿啊…
希马尼:“你瞎说什么呢,就我这本事,就连老赵对上,怕是也得好好琢磨琢磨,我还能怕它们这帮子?”
司徒茵:“那您瞎操个啥心啊,我都是您手把手教出来的,你还不相信我啊?”
希马尼(叹气):“你知道个啥啊,若此局只是针对九尾一兽,倒也罢了,你若想上去试一试,我也定不拦你,可我担心的是神乐那个家伙…”
司徒茵(不屑):“不就是昆仑虚看大门儿的嘛,您至于这么担心的吗?”
希马尼(震惊):“啥啥啥?看大门儿的?亏你想得出来!”
说罢希马尼便用手指戳了戳司徒茵的脑袋瓜,好一副恨铁不成钢的长辈模样。
司徒茵(噘嘴):“可不就是看大门儿的嘛,我又没瞎说。”
希马尼:“人家可不是什么看大门儿的,神乐可是正儿八经的昆仑虚守御,那可是和老赵同辈的,你以后说话嘴巴最好把点门儿,听见了没。”
司徒茵:“哦…”
希马尼:“血祭开始之后,你若想上,你就挑一个去试一试吧…”
一听自己的师父松了口,是激动的小妮子一把搂住了希马尼的脑袋,然后…
么啊!
这一通亲啊,愣是亲得希马尼头昏脑涨的。
果然啊,男人啊…
司徒茵:“我就知道,家里头就属你对我最好了,不像那几个老家伙,天天就知道逼着让我跟阿琳听课,听得我耳朵都长茧子了。”
希马尼:“人家也是为了你们好,倒是你们,一个个的…全都是些不让人省心的家伙…”
司徒茵(甜腻):“啊呀…师父你说诸葛琳就行了,你连带我干啥啊…”
不得不说,司徒茵对希马尼的克制,就如诸葛琳对赵染的克制一般,甚至可以说是一模一样的。
所以当夏志杰率吐斯汗的联合军打下了明都城,随着明都城被深渊入侵,彼时远在日昭的希马尼,是想也不想地就立马带队回撤龙寰,他之所以如此之坚决,甚至把赵染安排给他的任务都能抛之于脑后,就是因为他心里非常清楚,明都的事绝非小事。
之后的结果,也正如他所预料的那样,明都城在深渊的入侵下被其彻底撕碎,而它所镇压的那座古老天宫更是在第二天为之崩塌。
当然,和以上的这些相比,真正让希马尼感到情绪崩溃的,还是司徒茵当时的情况。
毕竟那时被赵染搂在怀里的孩子,是他希马尼心底的那个女儿!
那个浑身皆是创伤的女孩儿…
而现在…
在这殁枢六分仪之中,在这完全看不见尽头的浓雾之下…
一枪,贯体!
希马尼(震惊):“阿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