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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9章蛮荒御敌绝境与坚守

  

  蛮王勒住马缰,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想起去年冬天,天云商盟的掌柜捧着账本求见,说要“互通有无”,当时他看对方出价公道,便允了些皮毛交易,没承想竟是养虎为患。

  “加速!”蛮王低吼一声,马队如黑色洪流般冲向前方。

  而此时的泰勒利正站在山岗上,望着远处魔月军营的炊烟——天云商盟的伙计正指挥着士兵卸车,那些铠甲的样式他再熟悉不过,是蛮荒王庭特供的“玄铁铠”,肩甲上还刻着王庭独有的狼纹。他攥紧了腰间的玉佩,那是蛮王送他的成年礼,此刻玉佩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

  “殿下,咱们的人都准备好了。”副将低声道,“只要王的援军一到,咱们就冲下去把货抢回来!”

  泰勒利摇头,目光落在魔月军营旁的峡谷:“等等。”他看见蛮王的黑风骑正从峡谷另一侧迂回,铁甲反射的光像一串移动的星辰,“父王来了。”

  蛮王的马队在峡谷口停下,他抬头望向山岗上的泰勒利,举起弯刀在空中划了个弧——那是进攻的信号。泰勒利立刻转身,抽出长剑:“弟兄们,让魔月的人看看,谁才是草原的主人!”

  山岗下,天云商盟的掌柜正点着银票,忽然听见身后传来震天的喊杀声,回头时,只见黑风骑的铁蹄已踏碎了营门,蛮王的弯刀直指着他的鼻尖,眼神冷得像寒冬的冰湖:“这些铠甲,是你卖的?”

  掌柜的脸瞬间惨白,手里的银票散了一地:“是……是生意……”

  “生意?”蛮王冷笑一声,弯刀挑起他的衣领,“用我蛮荒的铠甲杀我蛮荒的人,这就是你的生意?”

  阳光穿过刀光,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泰勒利望着父亲的背影,忽然明白——这乱世里,所谓的“逐利”,从来都带着獠牙。

  泰勒利站在残破的城楼上,指尖抠着砖缝里的干涸血迹,目光扫过城外尸横遍野的战场。风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混着焦糊的气息——那是天云商盟卖的“轰天雷”炸开后的味道,铁壳碎片嵌在断墙里,闪着冷硬的光。

  城下的尸体堆得快与护城河齐平,有蛮荒的狼纹甲,也有魔月的银鳞铠,肢体交错着叠成小山,几只乌鸦正落在尸堆顶端,啄食着暴露的脏器。泰勒利握紧了腰间的剑,指腹摸到一处凹陷——那是昨天被天云商盟的“破甲箭”擦伤的痕迹,箭头淬过特制的毒液,至今还隐隐发麻。

  “王子殿下,魔月又增兵了!”副将的声音带着哭腔,指向远处扬起的烟尘,“看旗号,至少来了五万,领头的是他们的‘黑风骑’,马背上驮的……好像是天云商盟新送的连弩车!”

  泰勒利低头看着自己的军队,四万人马缩在残破的城墙后,半数带伤,弓弦断了的弓、卷了刃的刀扔得满地都是。而对方阵地上,天云商盟的补给车正源源不断地卸着货,锃亮的铠甲、上了油的弩箭、包装印着“强效火药”的木箱……那些武器反射的光,比阳光还要刺眼。

  他忽然想起三个月前,天云商盟的掌柜笑眯眯地递来账本:“王子殿下,这批‘***’打蛮甲最管用,要不要多订些?”当时只觉得对方是逐利的商人,此刻才明白,那些算盘打得噼啪响的账本里,藏着多少人命。

  “还有多少炸药?”泰勒利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只剩三箱了,殿下。”副将低下头,“刚才炸城门用了大半……”

  正说着,城外传来一阵刺耳的齿轮转动声,魔月的连弩车开始调试,黑漆漆的箭口对准了城楼。泰勒利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后颈的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滑——那弩箭能穿透三层铁甲,是天云商盟的“镇店之宝”,上个月他还在商盟的货单上见过,标价白银百两一支。

  “报——”探子连滚带爬冲上城楼,甲胄上沾着血污,却难掩眼底的光,“王子殿下!援军!是王的亲卫骑!整整十万,带着‘破风弓’和‘裂地斧’,已经过了黑风口,离这儿不到十里了!”

  泰勒利猛地抬头,顺着探子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见西北方的天际线扬起一道灰黄色的烟尘,那是蛮荒最精锐的“金鹰骑”标志性的行军阵——父王竟把压箱底的部队派来了。他攥紧的拳头终于松开,指节泛白的地方慢慢恢复血色。

  “传我令!”他拔剑指向城外,剑身在阳光下闪着决绝的光,“把最后三箱炸药埋在城门下,等金鹰骑一到,咱们就冲出去!让魔月的人看看,蛮荒的骨头硬得很!”

  城楼下,魔月的连弩“嗡”地射出第一箭,擦着城楼飞过,钉进身后的土墙里,箭尾还在嗡嗡震颤。泰勒利盯着那支箭,忽然笑了——天云商盟的武器再厉害,也挡不住血脉里的悍勇。他想起小时候父王教他的话:“打仗靠的不是兵器,是敢把命豁出去的狠劲。”

  远处的烟尘越来越近,隐约能听见金鹰骑的呼喝声。泰勒利深吸一口气,将剑插回鞘中,伸手拍了拍副将的肩膀:“再撑一个时辰,等援军来了,咱们把这些天吃的亏,连本带利讨回来。”

  风掀起他的披风,露出里面渗血的绷带,可他眼底的光,却比城外那些崭新的连弩还要亮。

  泰勒利的指尖在玄铁箱的锁扣上顿了顿,箱内铠甲的寒意在掌心漫开。他扭头看向身后的三百亲卫,喉结滚动着下令:“把货箱围成铁桶阵,盾手在外,刀斧手护内,哪怕丢了性命,也得让这些甲胄沾不上半点血污!”亲卫们轰然应诺,铁甲碰撞的脆响在空谷里荡开,像给这批装备镀上了层无形的铠甲。

  “泰勒将军,左翼交给我。”

  君子克的声音突然从侧后方传来,带着金属相击的清越。泰勒利回头,正看见风之国的将军已翻身上马,银甲在晨光里泛着冷光,他身后的士兵正以惊人的速度变阵——前队弓手半跪在地,箭囊里的雁翎箭码得整整齐齐;后队刀牌手结成盾墙,盾面的云纹在阳光下流转,不过三息功夫,便摆出了“鹤翼阵”的雏形,利落得像出鞘的剑。

  “君子将军这手……”泰勒利攥着缰绳的手紧了紧,己方的五千骑兵也已列阵,狼纹旗在阵前猎猎作响,与风之国的流云旗交相辉映,两股气势拧成一股绳,在谷口凝成道无形的屏障。

  远处的尘烟里,魔月骑兵的尖啸越来越近。泰勒利抬手示意,己方的弓骑兵立刻催动战马,一万人马如黑云压向侧翼,马蹄踏碎碎石的声响里,弓臂拉开的“咯吱”声此起彼伏——这些蛮荒汉子自幼在马背上长大,拉弓时肩胛骨的弧度都带着韵律,箭杆尾端的狼毫在风中轻颤,像一群蓄势待发的鹰。

  更令人心悸的是阵中的三千连弩手。他们肩扛的“裂风弩”泛着幽蓝,机括上的铜环被摩挲得发亮,副手正往箭槽里填装特制的短矢,箭簇淬着乌沉沉的毒液。“将军,已校正好机括,能连射九发!”排头的弩手扬声禀报,他指节上的厚茧蹭过弩身,那是千次操练磨出的印记。

  魔月的轻骑兵终于撞进视野,玄色披风在风里翻卷如蝙蝠翼。他们手中的牛角弓在阳光下泛着蜡黄,箭杆粗劣得能看见木结,最前排的骑兵甚至还在嬉笑着调整头盔,显然没把这小股人马放在眼里。

  “这群蠢货……”泰勒利的弯刀在掌心转了个弧,刀光映出对方阵中的混乱——轻骑兵的队列歪歪扭扭,不少人还在勒马交谈,仿佛不是来厮杀,是来赶集。他们大概以为,八万人马的铁蹄能踏平一切,却没瞧见己方连弩手扣在扳机上的手指,已泛起青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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