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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8章三邦之乱阴谋与战火

  

  街角的乞丐缩在牌坊下,看着穿锦袍的商人与戴乌纱的官爷勾肩搭背,手里的破碗晃了晃,里面的残羹映出灰蒙蒙的天。远处的城墙上,“还政于民”的石刻被雨水冲刷得发白,像一道褪了色的伤疤。

  天云商盟的伙计正赶着马车往回走,车轱辘溅起的泥水打在乞丐的破碗上,他却浑然不觉——车里的铠甲箱上,贴着张不起眼的纸条,上面用苍古文字写着:“甲片锁扣,三日后可自行拆解。”

  魔月帝国的城墙在暮色里泛着青黑,砖缝间塞满了经年累月的冰碴,风穿过箭楼的窗洞,发出狼嚎般的呜咽。议政厅内,烛火将大臣们的影子投在鎏金柱上,像一群蠕动的蛆虫——户部尚书正用银签剔着牙,嘴角沾着油渍,声音黏腻如脂:“蛮荒王庭的羊毛,织成毯子能铺满半个皇宫;他们的战马,每匹都能驮着甲士跑上三天三夜不喘……”

  “呵,”兵部侍郎冷笑一声,指甲叩着案上的舆图,图上蛮荒王庭的疆域被红笔圈了个圈,“一群连文字都认不全的蛮子,握着金山银山却不会用。去年我派去的细作说,他们的牧民还在拿羊皮换麦粒,一张能做甲胄的厚羊皮,只换三斗粗粮——这等蠢笨,不占他们的地,简直对不起老天爷给的机会!”

  烛火突然摇曳,门口的卫兵撞开了门,带进一股夹雪的寒风。“报——”卫兵单膝跪地,甲胄上的冰碴簌簌掉落,“蛮荒王庭的骑兵在边境集结了!说是发现了我们的细作,正往这边赶呢!”

  议政厅里的烛火灭了一半,尚书手里的银签“当啷”掉在地上。兵部侍郎却猛地站起来,眼里闪着凶光:“来得好!正好师出有名!传我令,让北境的冰甲军动起来——那些蛮子不是擅长在草原上跑吗?我倒要看看,他们的马蹄子硬,还是我们的铁蒺藜硬!”

  窗外的风更紧了,卷着雪粒打在窗纸上,像无数只爪子在挠。城墙下,乞丐缩在草堆里,望着议政厅的灯火,怀里揣着块从蛮荒王庭商人那换来的奶饼——那商人笑着对他说:“我们的羊,吃的是带露的草,挤出的奶能结三层油花,不像你们这儿,连雪水都带着铁锈味……”

  此刻,那奶饼的香气混着雪味钻进鼻腔,乞丐忽然想起那商人晒得黝黑的脸,和他腰间挂着的狼牙佩——那狼牙被摩挲得发亮,却没刻任何花纹,不像魔月贵族的佩饰,非要镶上宝石才肯戴。

  议政厅的灯火又亮了起来,比刚才更刺眼。兵部侍郎的吼声穿透风雪:“把库房里的冰硝弹都搬出来!让那些蛮子尝尝,什么叫‘文明’的厉害!”

  雪地里,一只孤狼仰头长嗥,声音被风撕得粉碎。远处的草原上,蛮荒王庭的骑兵正勒马站在雪地里,他们的皮袍上结着白霜,手里的弯刀映着月光,领头的汉子把狼皮帽往紧了拉,对身后的弟兄们笑:“魔月的人想抢我们的羊?告诉他们,草原的骨头,是啃不动的!”

  马蹄踏碎薄冰的脆响,在雪夜里传得很远,像在回应着远方的铁蹄声。

  魔月帝国的绸缎商人们聚在暖阁里,炭火烧得正旺,他们却一个个搓着手,脸色比窗外的寒冰还难看。“简直是抢!”张掌柜把茶盏重重墩在桌上,茶水溅出大半,“去年一张完整的狼皮还能换两匹绸缎,今年就敢要五匹!那些蛮子揣着明白装糊涂,说什么‘雪灾冻死了一半狼’,我看他们是把我们当肥羊宰!”

  李掌柜摸着山羊胡,指节捏得发白:“不止皮毛,牛羊更是离谱。上好的犍牛,比去年贵了三成,还非要搭售十只瘦得露骨的老羊——这哪是做生意,是强买强卖!”他从袖中掏出账本,哗啦啦翻到某一页,“你瞧,光这三个月,咱们商队就多花了五千两白银,再这么下去,家底都得赔光!”

  暖阁的门被推开,寒风卷着雪沫灌进来,兵部尚书的亲随掀帘而入,貂皮斗篷上落满了雪。“各位掌柜的意思,大人都知道了。”他掸着雪,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诱导,“大人说,蛮荒王庭倚仗着物产,把咱们魔月当成了摇钱树。可这草原上的好处,凭什么只能他们占着?”

  张掌柜眼睛一亮,凑近了些:“大人的意思是……”

  “大人说了,”亲随压低声音,炭火的光映在他眼底,“蛮荒王庭的骑兵虽勇,却不懂阵法谋略。只要咱们‘助’他们一把,让苍古帝国觉得是蛮荒王庭先动了手……到时候两虎相争,咱们坐收渔利,还愁买不到便宜牛羊?”

  暖阁里的烛火晃了晃,商人们交换着眼神,刚才的愁云瞬间被贪婪取代。张掌柜搓着手笑起来:“还是大人有远见!只要能把价钱压下去,咱们商队愿意出一半利润支持大人!”

  数日后,蛮荒王庭的边境燃起了烽火。一支伪装成蛮荒骑兵的魔月小队,夜袭了苍古帝国的哨所,还故意留下了蛮荒特有的狼牙箭。苍古帝国的将军怒不可遏,当即挥师北上,与蛮荒王庭的军队在边境展开了厮杀。

  战场之上,积雪被鲜血染成暗红。蛮荒的骑兵如黑色潮水般冲锋,苍古的步兵阵如铁桶般坚守,双方杀得难解难分。蛮荒的***将军挥刀劈开迎面而来的长枪,却看见自家士兵的尸体堆成了小山——那些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弟兄,正一个个倒在苍古的箭雨下。“为什么?”他嘶吼着,声音被风撕碎,“我们明明派了使者去议和!”

  直到三个月后,一名被俘的魔月士兵熬不住酷刑,吐露了真相。***将军提着那士兵的衣领,猩红的眼睛几乎要瞪出血:“你们这群卑劣的虫子!”他当即摔碎了腰间的酒囊,翻身上马,“传我命令,撤回对抗苍古的军队,掉头——打回魔月去!”

  此时的魔月皇宫,绝帝正看着战报冷笑。忽然有侍卫慌张闯入:“陛下,蛮荒王庭的使者带着战书来了!还有……苍古帝国也派人来了,说要查清哨所被袭的真相!”

  绝帝捏着战报的手指猛地收紧,纸页被撕出一道裂口。他忽然想起那些商人谄媚的笑脸,想起兵部尚书拍着胸脯保证“万无一失”,一股寒意顺着脊梁爬了上来——他好像,玩脱了。

  而远在蛮荒王庭的泰勒利王子,正站在烽火台上,望着苍古帝国退兵的方向。他手里攥着那名魔月士兵的供词,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快!”他猛地转身,对身后的亲卫吼道,“备最快的马!我要亲自去见父王!告诉他,我们被魔月的狗东西骗了!”

  亲卫刚要应声,远处的草原上传来马蹄声,黑压压的一片——那是蛮荒王庭的主力骑兵,正调转马头,朝着魔月的方向疾驰而去。泰勒利望着那片移动的黑云,忽然拔出腰间的弯刀,刀光在阳光下闪得刺眼:“等等我!这账,得咱们亲手算!”

  蛮王捏着信纸的手指微微发颤,信纸边缘被捏出深深的褶皱。烛火在他瞳孔里跳动,映得那行“魔月暗通天云商盟”的字迹像淬了毒的针,刺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猛地起身,腰间的弯刀撞在案几上,发出“当啷”一声脆响,惊得帐外的亲兵都绷紧了神经。

  “不对劲……”他低声自语,指节抵着额头来回踱步。帐内的地图摊开着,蛮荒王庭的疆域用朱砂勾勒,而魔月帝国的边界线旁,被泰勒利标注了三个猩红圆点——那是天云商盟近半年来增设的货栈。先前只当是寻常贸易,此刻想来,那些货栈的位置竟都卡在咽喉要道,像一颗颗埋好的钉子。

  寒意顺着脊梁骨往上爬,蛮王猛地顿住脚步,掀帘而出:“传我令!黑风骑即刻集结!”

  亲兵愣住:“王,黑风骑是咱们的精锐,调动需得长老会同意……”

  “来不及了!”蛮王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告诉他们,出了事我一力承担!”他翻身上马,弯刀出鞘,寒光劈开晨雾,“让弟兄们把甲胄擦亮,武器上油!咱们去接王子殿下!”

  十万精锐的马蹄声震得草原发颤,铁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行至中途,泰勒利派来的信使已在道旁等候,见了蛮王翻身下马,声音带着哭腔:“王!天云商盟的车队刚进了魔月军营!拉了足足五十车铠甲,还有……还有咱们从未见过的连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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