蚩心看到老爹眼中的杀意,吓得拼命摇头,爹啊,这不能全怪我啊!
要怪只能怪唐逸,我是上了唐逸的当了。
不对,爹啊,现在不是追究我的责任的时候,现在你还是先保一下自己的小命啊!
唐逸在周围布置了天罗地网要杀你,蚩剑他们已经叛变,他们已经成了唐逸的帮凶了,你还在这里和我扯什么对错。
“呜呜!”蚩心瞪着眼珠子,拼命挣扎。
奈何他的挣扎,在蚩狂的眼中反而成了狡辩。
“怎么?败在唐逸手中,你还不服?”
蚩狂缓步向着蚩心走去,脸色冰冷:“就因为你的刚愎自用,本座二十年的谋划,在这一战中毁于一旦。”
“你,该死!”
该死,我该死你大爷啊,你别过来,你别过来啊……蚩心扑棱着眼珠子,像一条蚯蚓似的在蚩剑身侧来回摆动!
他想要逃,却逃不了。
“首领,这不能完全怪心儿。”
蚩剑很贴心,抬手将蚩心护在身后,重重叩首道:“心儿已经尽力了,是唐逸太狡猾,是我们低估了唐逸的本事。”
“之前我们一直以为手榴弹炸药包已经是他的极限,却没想到他能捣鼓出如此恐怖的火焰……”
身后一众蛊师也都齐齐叩首:“请首领三思,饶少主一命!”
蚩心闻言双眼顿时瞪得通红,差点气得尿失禁,饶老子一命?你们特妈在演谁呢?啊?演谁呢?!
爹,他们是叛徒,是叛徒啊!
一群可耻的叛徒!
蚩狂冷眸落在蚩心身上,看到他瞪着眼珠子满脸杀意,抬手就是一巴掌。
“哼,你的叔伯在为你求情,你就这态度是吗?!”
——啪!
蚩心当场就被一巴掌扇飞出去十几米,将对面的大树都给砸断了。
噗!
刚落地,蚩心便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他使尽全力扭头看去,就看到蚩剑已经走进蛊师之中,正背着手向他走来,脸色满是冷峻和失望。
我特妈!
我是在救你,你打我,你还对我失望是吧?
你有没有一点脑子?!
“你能从万毒窟中杀出来,本座才一直以为你是个可造之才,现在看来,你能在万毒窟中活下来,不是因为你足够睿智聪慧,只是你足够狠而已。”
蚩狂站在蚩心的面前,居高临下盯着他:“可惜,好勇斗狠,终归走不了多远的……”
听到这话,蚩心努力抬眸看了蚩狂一眼,眼中的愤怒和不甘缓缓散去,最终化为一片死寂。
他也不再挣扎,紧绷的身体松弛下来,唯独嘴角泛起一抹嘲讽的笑。
罢了,累了,不挣扎了,毁灭吧!
“嗯?你这伤怎么回事?”
蚩心不挣扎了,但这时蚩狂已经注意到了他身上的伤,瞳孔骤缩。
蚩心身上的伤除了大面积的烧伤外,身上还肿得跟肥猪一样,这种伤只有近距离不动用真气才能打出来。
唐逸的人想要将蚩心打出这种伤,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将蚩心擒住。
而他要是擒住蚩心,凭蚩魔和蚩剑这些人,是不可能将人救下来的……想到这些蚩狂心头大骇,猛地一掌就向身后劈去。
然而距离太近,他此时又在千余蛊师的包围之中,就算他反应再迅速,距离他只有两三步的蚩剑和数十蛊师,已经将他死死抱住。
掌印还没有拍出,蚩剑就抱住了他的腰,剩余的蛊师不是抱着他的手脚,就是叠罗汉似的人抱人围住了蚩狂。
“蚩剑,你敢叛我?!”蚩狂歇斯底里。
蚩剑狞笑一声,道:“大哥,为了南疆尸蛊部的未来,求你死吧!”
“求首领赴死!”千余蛊师也齐声吼道。
话落,所有人同时引燃了炸药。
蚩心已经被人山压扁,临死前他嘴角依旧带着讽刺的笑容,爹啊,你终于发现我身上的伤了吧?
可是,太晚了。
轰!!
一声响彻天地的大爆炸,在落神岭炸响。
……
落神岭外。
唐逸看着落神岭方向腾空升起的蘑菇云,脸上还是有些震惊的,他还真没想到蚩剑等南疆蛊师,居然能做到这一步。
“可以下达作战命令了。”圣女微微闭着美眸,俏脸上有些许痛惜和无奈。
唐逸立即敲了敲耳廓唤醒蛊虫,下达了作战命令。
“空军,立即在爆炸上空沉船,速度快。”
“章杰,立即引爆落神岭爆炸周围的炸药,无需发现目标,直接炸。”
“嬴镇,西面交给你了,给我严防死守,不要给蚩狂半点逃跑机会。”
“国师,你和萧棣负责南面,赵重山,拓跋姑娘,你们负责北面,东面交给我。”
“圣女,蚩媚姑娘,金甲蛊给我布置在地底,别让蚩狂从地底逃了。”
“特务营分兵协防,记住,发现蚩狂转身就跑,交给他们战力高的解决,镇南军,边军将士立即撤出战场,现在战场不是你们能参与的了。”
“……”
唐逸一道道命令有条不紊地下达,得到他的命令的瞬间,章节立即命令空军熄灭火焰,让飞船失去动力从空中降落。
数十艘飞船便从空中往爆炸的方向坠落下去,而船上早已装满了炸药。
唐逸在驱虎关的时候,在制造凝固汽油弹的同时将周边所有的仓库都洗劫了,将所有弹药都带了过来。
而炸弹和手榴弹对南疆尸蛊的作用有限,因此刚刚的天庸关大决战,唐逸几乎没有使用一点炸弹,就是为了给蚩狂来个全弹宴!
而在下令沉船的瞬间,章杰便带着船上的空军纷纷跳船逃了。
他们身上都装有用飞船材料制成的降落伞,能有效减缓坠落速度,增加了存活率。
“就是现在,给老子炸!”
而埋伏在落神岭周围的萧棣,则直接下令引爆外围炸药。
因此在落神岭大爆炸响起的瞬间,爆炸周围也响起了跌宕起伏的爆炸声。
而特务营以及各方高手,也都迅速掠出,将整个爆炸区域围得水泄不通。
蚩云,蚩媚,以及南疆灵蛊部的一众高手,也都纷纷将蛊虫布置在地底,防止蚩狂从地底逃了。
镇南军和边军将士则按照唐逸的命令,迅速脱离了战场,他们当中大多都是普通战士,这种神仙仗不是他们能够参与的。
然而虽然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唐逸却紧张得攥紧了拳头。
该做的都做了,他实在摸不准这样的大爆炸,能不能对蚩狂造成有效伤害。
总不能搞到这种层面了,都杀不死吧?
“报告儿子,蚩狂出现在西部……”
就在这时,嬴镇的声音传来。
唐逸一颗心顿时跌入了谷底。
不是吧?老子的全弹宴?这都杀不死这老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