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45章 新人物:苏砚之
李业成和赵武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这,这是什么功夫?”
“轻功而已,不值一提。”
苏砚之得意地晃了晃脑袋。
正在这时,雅间的门又被推开。
宋听云和赵夕雾走了进来。
“杨辰,听说你今天在御史台……”
宋听云的话说到一半,就看到了屋里多出来的这个“花枝招展”的男人。
苏砚之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凑上去,对着宋听云就是一个九十度的揖。
“这位姑娘,定是天上的仙女下凡吧?在下苏砚之,一见姑娘,如沐春风,三魂丢了七魄!”
他又转向赵夕雾,“这位姑娘,明眸皓齿,顾盼生辉,京城所有的牡丹加起来,都不及你半分颜色!”
宋听云和赵夕雾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两张俏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杨辰捂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小子,还是跟以前一样,一点没变。
整个雅间,因为苏砚之的到来,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只不过,苏砚之在登云楼住了3天就长毛了。
第一天是新鲜,看什么都好玩,拉着赵武打拳脚,缠着李业成问京城八卦,笑得宋听云赵夕雾都乐了。
第二天是凑合,把登云楼上上下下都逛了个遍,后厨灶台有几个坑都知道了。
第三天是无聊。
“辰哥,我快闲出病来了”
苏砚之一个人瘫在杨辰书房的软榻上,像一条抽了骨头的蛇。
杨辰头也不抬,手指敲在一本卷宗上,“你不是跟赵武去城西马场跑了一圈吗?没劲。那马跑的还没我快,没劲。”
苏砚之翻了个身,抓起桌上一串葡萄一颗一颗往嘴里丢,“御史台就没玩儿的事?抓贪官,抄家,多带劲啊,带我去见识见识。”
“御史台是清查文武百官,不是游乐场呀,”
杨辰把卷宗放到手心捏了捏眉心。
这几天,御史台里流言蜚语,他当众揭穿刘莽,打了户部尚书杨阔的脸,杨阔那边的人自然不会收手,一直没搞出什么事儿,可就是有各种麻烦事。
“没劲,太没劲了。”
苏砚之嘟囔着,“要不,把这些破卷宗给我看看?我帮你理理,保准比那些老夫子快一点”
杨辰看了看他,让苏砚之整理卷宗?
怕不是理着理着就给他拿去引火了。
可看他闲的没事干,又觉得有些不好。
这小子长得就这样,什么都不干。
“行吧,那边那堆,都是些鸡毛蒜皮的事儿,你看吧别给我弄乱了。”
杨辰指着角落里的一堆旧案。
“得令!”
苏砚之一跃冲上来,像抓了新玩具的猫,扑了过去,书房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杨辰本不指望他看出什么来,可苏砚之声音又响起了,“哎,辰哥,你看这个有点意思。”
杨辰走到苏砚之面前,拿出一本薄薄的卷宗。
“御史台卷宗失窃案?”
杨辰念出了。
案子就是这么回事。
一个月前,御史台书库里的小吏报告,说御史台有一份弹劾江南某县县丞贪墨的卷宗不翼而飞,被人拿走了。
御史台就是查了好久,也没有查到,就这样不了了之。
毕竟只是一份弹劾地方小官的卷宗,无关痛痒。
“这有什么意思?”
杨辰不解。
“这才有意思呢!”
苏砚之的眼睛亮晶晶的,“你想啊,什么人会来偷这种东西?这玩意儿既不值钱,也没什么惊天大秘密。偷它干嘛?”
他这么一说,杨辰也觉得有点不对劲。
御史台的守卫虽然不算森严,但也不是谁都能进出自如的。
一个高手,费劲巴拉潜进来,就为了偷一份弹劾七品县丞的卷宗?
图什么?
正在这时,李业成从外面走了进来,一脸的八卦。
“辰哥,外面现在传得可难听了。”
“说什么?”
杨辰问。
“都说你这御史中丞当得不行啊,连自家的东西都看不住。还说什么御史台现在跟筛子一样,谁想来就来,谁想走就走,重要的朝廷文书说丢就丢。”
李业成学着外面说书先生的腔调,绘声绘色。
杨辰的脸沉了下来。
苏砚之在一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懂了,这不是偷,这是栽赃啊。”
他拍了拍手里的卷宗,“东西根本就没丢,是有人想借这个由头,说你杨辰管理无方,让你在御驾前丢脸。”
李业成一拍大腿,“肯定是杨阔那帮人搞的鬼!除了他们,也没谁这么下作了。”
这手段确实不高明,但很恶心人。
就像鞋里掺了一粒沙子,硌得你难受,你还没法为了这点小事大动干戈。
“查,必须查清楚!”
赵武也跟着,瓮声瓮气说,“揪出那个造谣的,看我不扒了他皮!”
苏砚之伸个懒腰,浑身骨头噼噼啪啪地响,“不就是一个卷宗吗?给我找回来就是了。”
说着,杨辰挤了挤眼,“辰哥,晚上借你御史台的房顶用用?”
夜晚,御史台,两道黑影如鬼魅一样隐没在书库的屋顶上。
“你确定东西还在御史台吗?”
杨辰压低声音。
“安啦。”
苏砚之声音里充满轻松,“我想,这个小吏为什么上报别的卷宗丢了,偏偏是这个卷宗呢?这本卷宗最不起眼,就是丢了,也不用去查的”
“撒这种谎的人,胆子通常都不大。他不敢把东西销毁,也不敢带出御史台,万一被发现了,算是一大罪。所以,肯定还在这里,就藏在某个他觉得最安全,也最想不到的地方。”
苏砚之说完,整个人好似一根羽毛从屋顶飘过,没有一点声音。
杨辰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在月光下的庭院穿梭,不免感叹,这家伙,功夫又长进了一步。
两人躲开巡逻的人员,苏砚之没有去书库,而是径直走向御史台最偏僻的一个跨院。
这里是堆杂物的地方,破了的桌椅,用完的笔墨纸砚,全都堆积在这里,厚厚一层灰。
“这里?”
杨辰疑惑。
苏砚之用手指着院子角落里的一间破屋子,他掏出了一根细细的铁丝往铁锁眼里捅咕了几下,“咔哒”的一声,锁便开了。
推开门一股发霉的味道扑鼻而来,屋子里堆满了公文旧书,借着月光,可以看见到处散落的尘土。
苏砚之像只猫,在杂物里转悠着,最后转悠到了一个灰尘满地的破木箱子跟前。
他吹了吹箱子里的灰,打开箱子盖,里面的那本失踪的卷宗,正静静地躺在最上面。
杨辰刚要说话,苏砚之一把拽到了门后,他屏住呼吸。
从门外传来了悉悉索索的脚步声。
一个瘦小的身影鬼鬼祟祟的溜了进来,手里提着一盏灯笼,正是白天杨辰在卷宗里看到的上报失窃的小吏,王安。
王安径直走到那口破箱子前,看到敞开的箱盖和空空如也的箱底,他“啊”的一声,手里的灯笼掉在地上,整个人瘫软下去。
“找,找这个吗?”
苏砚之的声音从他背后悠悠响起,手里还抛着那本卷宗。
王安吓得魂飞魄散,回头看到两个黑影,当场就磕起头来。
“饶命!大人饶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