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以历练为名,行掺沙子之实!
与此同时。
万里之外,弗朗机国海岸线上!
大明战舰如同海中凶兽般劈开海浪,极速行驶在大海之上。
主舰甲板上。
吴良借助单筒望远镜凝视着远处渐渐清晰的陆,随后拿出一副粗略的地图,认真比对着。
“没错!”
“这里,便是弗朗机国的王都里斯本港口!”
吴良将单筒望远镜和地图收起,眼中闪烁着高昂的战意,冷声喝令道:“传令,各舰,按预定攻击序列展开。”
“连发火炮,瞄准港口内所有可见船只,尤其是那些战舰,以及岸防炮台、码头仓库。”
“三轮急速射,给本帅轰平它!”
“遵命!”
副将拱手躬拜,迅速退下传达命令。
是时!
凄厉的战斗号角响彻海天!
庞大的明军舰队迅速变阵,数十艘最先列装了新式连发火炮的主力战舰,侧舷炮窗齐齐打开,露出了那一排排令人心悸的炮口。
“开火!”
砰砰砰!
一阵阵急促的弹雨从天空呼啸着朝岸边处停放的敌舰轰击而去。
轰轰轰轰轰轰!!!
接连爆炸声响彻不断,滚滚火光瞬间将港口附近化为一片火海。
尚且不清楚发生怎么回事的弗朗机士兵们,看着已经化为火海的战舰,惊恐的呼喊道:“敌袭!”
“敌袭!”
但很快,第二轮齐射,接踵而至!然后是第三轮!
轰轰轰!!!
炮火如雨,持续不断地倾泻在里斯本港口及其周边区域!
码头设施被炸得支离破碎,岸边的建筑成片地倒塌。
海面上,到处都是燃烧的船只残骸和不断呼救的弗朗机士兵。
仅仅三轮急速射,不过一刻钟多的时间,曾经繁荣的里斯本港口,已然化作了一片火海!
主舰上。
吴良通过单筒望远镜,冷漠地观察着战果。
港口内已无任何有组织的抵抗,剩下的只有燃烧与混乱。
吴良缓缓放下单筒望远镜,语气冰冷的说道:“传令,炮火延伸,覆盖港口后方疑似兵营、官署等区域。”
“各舰,放下登陆艇,陆战营,准备登陆!”
“是!”
命令迅速传达。
庞大的舰队开始调整姿态。
一部分战舰继续以精准的炮火,轰击着港口后方那些可能集结兵力、或储存物资的建筑。
而更多的战舰,则如同巨兽伸出了无数触手,数百艘大小不一的登陆艇、舢板,承载着陆战营的士兵们,迅速朝着岸边冲去。
此时,港口区域幸存的少量弗朗机士兵,以及从后方匆匆赶来支援的零星部队,试图在废墟和街道上组织起脆弱的防线。
然而,迎接他们的,是比方才舰炮齐射更加令人绝望的弹雨。
“瞄准!自由射击!”
明军陆战营的基层军官嘶声下令。
砰砰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响彻一片!
一颗颗紧密的弹雨不断射向仓促集结的弗朗机人。
虽说明军此时已拥有连发枪,但三段式射击的战术,却并未抛却!
明军士兵三人一组,或跪或立,交替射击、装填,保持着持续的火力压制。
弗朗机人面对明军连绵不绝的弹雨攻击,根本没有反击的能力。
更有甚者,试图冲近上前与明军展开搏杀!
但!
还未等他们靠近一步,便被密集的铅弹成片打倒。
街道上,废墟间,处处可见弗朗机人的尸首。
滚滚鲜血汇聚在泥泞之间,处处皆可听到惨叫的哀嚎。
“魔鬼!他们是魔鬼!”
“快跑啊!”
“上帝!救救我们!”
弗朗机士兵仅存的抵抗意志,在这完全不对等的、血腥的屠杀面前彻底崩溃。
他们纷纷丢下武器,发出不似人声的惊恐尖叫,转身加入逃亡的人群,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什么国王,什么荣耀,什么守卫家园,在生存的本能面前,一文不值。
明军士兵并未急于追击溃兵,而是在军官的指挥下,逐步向内陆推进,清剿残敌。
若是遇到零星抵抗,便是一轮精准的齐射。
……
三日之后!
朝堂之上。
礼部尚书刘仲质手持奏折,立于龙台之下,拱手拜道:“臣,礼部尚书刘仲质,有本启奏!”
朱标微微颔首,不怒自威道:“准奏。”
“启奏陛下,今年科举榜单已出,一甲进士及第三名,二甲进士出身一百二十名,三甲同进士出身三百名,共计四百二十三名新科进士,名录在此,请陛下御览!”
刘仲质躬身,将手中那份沉甸甸的进士金榜,高高举过头顶。
内侍见状,快步上前接过,转呈御前。
朱标接过名单,缓缓翻看着。
当朱标看到这些进士后的籍贯时,心中稍稍松下一口气。
果然经此改革,南北人数上的差异明显缩短了不少。
朱标缓缓将奏折放于龍桌文案上,面带笑容道:“爱卿,此番会试、殿试,取士公允,辛苦你了。”
“此乃臣分内之事,不敢言苦。”
刘仲质连忙道。
朱标微微颔首,随后目光看向位列于朝班的吏部尚书赵好德,朗声道:“吏部尚书!”
话音落下,吏部尚书赵好德忙身从朝班中走出,躬身拜道:“臣在。”
朱标目光深邃,认真嘱咐道:“新科进士,乃朝廷新血,需妥善安置,量才授职,使其早日熟悉政务,为国效力。”
“朕看了名录,其中颇多实干之才。”
“恰巧,前些年江浙等地官缺甚多,虽暂以武臣镇抚,但终非长久治民之道。”
“朕意,可从中择选一部分,派往苏、松、常、杭、嘉、湖等府县,替补空缺,担任知县、县丞等职。”
此言一出,殿中微微骚动。
将大批新科进士,尤其是非江浙籍的,直接派往帝国最富庶、也最是盘根错节的江南核心区域任职?
这无疑是一步险棋,也是一招妙棋。
险在,这些毫无经验的“愣头青”,能否驾驭得了江南复杂的官场与民情?
妙在,这既是检验这些“实学”进士们真正成色的试金石,也是朝廷打破江浙官场地域垄断的绝佳机会。
以“历练”为名,行“掺沙子”之实。
赵好德略一沉吟,便明白了天子的深意,肃然道:“臣遵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