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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常山赵子龙

暴君吕布 天马绝尘O 7657 2026-03-31 03:22

  

  张楚立国一年,政令早已遍及楚、魏、赵三地,与天下大乱的世道形成了泾渭分明的对比。

  秦廷苛政猛于虎,赋税徭役压得百姓喘不过气,各路反秦诸侯要么忙着割据称王,要么纵兵劫掠,所过之处十室九空,唯有吕布治下的张楚地界,是乱世里难得的安稳之地。十五税一的轻赋从未更改,疏通的水渠灌遍了黄河两岸的良田,乡学里的书声传到了乡野村落,市集上商贾往来不绝,百姓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哪怕是边境与秦军对峙的郡县,也从未有过苛征百姓粮草的事,军中粮草尽数来自府库公田,绝不扰民间分毫。

  这日,陈县东门外,一匹白马踏着晨露缓缓而来。

  马上端坐一人,身着素白锦袍,内衬软甲,面容俊朗,剑眉星目,一身气质干净利落,如同青松傲雪。他手中一杆龙胆亮银枪,枪尖映着朝阳泛着冷光,腰间挎着一柄长剑,背后背着一张角弓,风尘仆仆,却难掩一身凛然正气。

  此人正是常山赵云,赵子龙。

  他也是三个月前踏入这秦末秘境的。彼时他还在公孙瓒帐下,虽有一身武艺,却始终不得重用,空有一腔安民济世的抱负,却只能看着公孙瓒与袁绍争地夺城,纵兵祸乱百姓,心中早已郁郁难平。恰逢幽州地界出现秘境入口,听闻秘境之中不仅有上古机缘,更能凭秘境中的所作所为,定日后天下人对自己的评价,他便孤身一人,策马踏入了这方秦末天地。

  三个月来,赵云走遍了大半个中原。他见过秦吏横征暴敛,逼得百姓卖儿鬻女;见过各路反秦义军打着“伐无道诛暴秦”的旗号,实则烧杀抢掠,比秦军还要残暴;也见过六国旧贵族复辟称王,只顾着骄奢淫逸,半点不顾百姓死活。

  一路走来,他见惯了乱世的黑暗,心中的抱负也渐渐蒙上了一层阴霾,只觉得这天下之大,竟无一处能让百姓安身立命,竟无一位明主,值得他托付终身。

  直到他踏入了张楚的地界。

  从颍川到陈县,一路行来,他看到的是田地里长势正好的粟麦,是水渠里流淌的清水,是路边孩童无忧的嬉笑,是百姓脸上带着盼头的笑容。他在酒馆里听百姓念叨着陈大王的仁政,说陈大王分田给百姓,免了苛捐杂税,杀了贪官污吏,带着他们修水渠、开荒地,让他们终于能吃饱饭,能活下去。

  他也在驿站里听往来的商客说,陈大王的义军军纪严明,从不劫掠百姓,哪怕是行军打仗,也绝不践踏农田,但凡有士兵扰民,必按军法处置,绝无半分徇私。他还听说,这位陈大王不仅治政有方,更是武艺盖世,一杆方天画戟天下无敌,帐下猛将如云,连章邯的二十万秦军,都被他挡在戏水西岸,寸步难进。

  一路行来,所见所闻,让赵云心中的阴霾渐渐散去。他从未想过,这位以戍卒之身揭竿而起的陈大王,竟能在这乱世之中,闯出这样一片清明之地。他心中渐渐生出了投奔之意——一来,他一身武艺,总要有个去处,与其在公孙瓒帐下郁郁不得志,不如在这秘境之中,投一位真正心系百姓的明主;二来,秘境之中的评价,本就看所作所为,跟着这位陈大王伐秦安民,总好过跟着那些割据自守的诸侯,落个助纣为虐的名声。

  到了陈县城门外,看着城门处秩序井然的守军,看着进出城门的百姓脸上毫无惧色,赵云翻身下马,牵着白马,对着守城的士兵拱手道:“常山赵云,前来投奔陈大王,愿为帐下一卒,随大军伐秦,还望二位兄弟通传一声。”

  守城的士兵见他一身正气,气度不凡,不敢怠慢,连忙道:“壮士稍等,我这就去禀报!”

  不多时,负责招贤馆的官员便匆匆赶来,见了赵云,一番询问之后,便将他带去了招贤馆,先编入了护卫营,负责护送往来陈县与戏水大营的粮草车队。赵云也不挑剔,他本就不是急于求成的性子,只想着先看看这张楚军的军纪风貌,再做打算。

  入营不过三日,赵云便接到了第一个任务:跟着粮队,押送五百车粮草,前往戏水东岸的张楚主营。

  五百车粮草,由一千护卫营士兵护送,带队的是一位军侯,性子谨慎,一路行来步步为营。可谁也没想到,章邯早已盯上了这支粮队,暗中派了三千秦军精锐,绕到了陈县与大营之间的颍水河谷,设下了埋伏,就等着粮队自投罗网。

  当粮队驶入狭窄的颍水河谷时,两侧的山坡上忽然鼓声大作,箭雨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不好!中埋伏了!”带队的军侯脸色大变,厉声高喊,“列阵!护住粮车!”

  护卫营的士兵慌忙列阵,可秦军居高临下,箭雨密集,瞬间便有数十名士兵中箭倒地。紧接着,三千秦军从山坡上冲杀下来,个个手持利刃,悍不畏死,为首的秦军将领手持大刀,一马当先,口中高喊:“杀光张楚军,烧了粮草!”

  河谷狭窄,粮车堵在中间,护卫营的士兵根本展不开阵型,瞬间便被秦军冲得七零八落,节节败退。带队的军侯与秦军将领斗了不到十回合,便被一刀砍伤了手臂,摔落马下,眼看就要命丧当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影如同闪电般激射而出。

  “休伤我同袍!”

  一声清喝响起,赵云策马挺枪,直冲而出。手中的龙胆亮银枪化作一道银白色的流光,枪尖一颤,抖出七朵枪花,瞬间便将冲在最前面的三名秦军士兵刺翻在地。紧接着,他手腕翻转,长枪横扫,逼退了围攻军侯的秦军,顺势将那名军侯拉到了身后。

  “壮士!多谢!”军侯捂着流血的手臂,又惊又喜。

  赵云微微颔首,没有多言,双腿一夹马腹,白马长嘶一声,竟单人独骑,朝着三千秦军的阵型冲了过去。

  秦军将领见他竟敢单骑冲阵,怒喝一声:“哪里来的白面小子,找死!”说罢,挥刀朝着赵云劈了过来。

  赵云眼神一凛,手中长枪疾刺而出,快如流星。只听“噗嗤”一声,枪尖精准地穿透了秦军将领的咽喉,那将领连刀都没劈下来,便瞪大了眼睛,摔落马下,当场毙命。

  一招斩杀秦军主将,秦军士兵瞬间乱了阵脚。

  赵云却没有半分停顿,白马在乱军之中穿梭,龙胆亮银枪上下翻飞,枪出如龙,锐不可当。银白色的枪影如同漫天飞雪,所过之处,秦军士兵成片倒下,惨叫声此起彼伏。他一人一枪,竟硬生生将秦军的冲锋阵型冲得七零八落,原本节节败退的护卫营士兵见状,瞬间士气大振,纷纷举着兵器反扑回来。

  河谷之中,白马银枪成了最耀眼的存在。赵云七进七出,枪尖所指,无人能挡,三千秦军没了主将,又被他杀得胆寒,哪里还有半分战心,纷纷扔下兵器,转身就跑。不到半个时辰,三千秦军伏兵,竟被赵云带着一千护卫营士兵,杀得溃不成军,要么被斩杀,要么跪地投降,五百车粮草,分毫未损。

  战斗结束,河谷之中一片狼藉。护卫营的士兵们围着赵云,个个眼中满是狂热与敬佩,纷纷高呼:“赵壮士神勇!赵壮士无敌!”

  那名受伤的军侯更是快步上前,对着赵云深深一揖,激动道:“赵壮士,今日若不是你,我等性命不保,粮草也必被秦军烧毁!此等大功,我定当禀报大王,为你请功!”

  赵云收枪而立,气息平稳,脸上没有半分骄矜,只是淡淡道:“分内之事,何足挂齿。先清点伤亡,收拾粮草,尽快赶往大营,免得再生变故。”

  军侯连连点头,连忙安排人手清点伤亡,收拾残局。而赵云单骑冲阵,斩杀秦将,保住粮队的事迹,也随着粮队,一路传到了戏水东岸的张楚主营,最终传到了吕布的耳中。

  中军帐内,吕布听完了军侯的禀报,又听到“常山赵云”四个字,手中的朱笔猛地一顿,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

  常山赵云!赵子龙!

  五虎上将之一,长坂坡七进七出,一身是胆,忠勇无双的常山赵子龙!

  他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在这种时候,以这种方式,迎来赵云的投奔!帐下已有颜良、马超、黄忠三员顶尖猛将,如今再添赵云,这简直是如虎添翼!

  “快!把这位赵子龙,请到中军帐来!不,我亲自去迎!”吕布猛地站起身,放下手中的笔,大步流星地朝着帐外走去。

  帐内的颜良、马超、黄忠都愣住了。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大王如此失态,就算是当初遇到他们几人,也不过是欣喜,从未这般亲自出帐迎接。

  “大王这是怎么了?这赵云很厉害吗?”马超忍不住开口问道,眼中满是好奇与战意。

  黄忠抚着胡须,笑着道:“常山赵子龙,我在荆州时便听过他的名号,一身枪法出神入化,一身忠义更是世间少有,是个难得的猛将,更是个难得的君子。”

  颜良也点了点头:“我也听过他的名号,白马银枪,一身是胆,在幽州地界,可是响当当的人物。没想到他也闯了这秘境,还投了咱们大王。”

  而此时的帐外,赵云刚跟着传令兵来到中军大营外,便看到吕布带着一众亲卫,大步迎了出来。他连忙上前,单膝跪地,拱手道:“末将赵云,见过陈大王!”

  吕布快步上前,伸手将他扶了起来,目光落在他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满是欣赏,哈哈大笑道:“子龙!好一个常山赵子龙!单骑冲阵,斩杀秦将,保住全军粮草,真乃一身是胆也!本王盼你许久了!”

  赵云被他扶着,心中满是诧异。他初来乍到,从未与这位陈大王见过面,可大王的语气,却像是与他相识许久一般,不仅一口叫破了他的字,还对他如此看重。

  他压下心中的疑惑,再次拱手道:“大王过誉了,末将不过是尽了分内之事,不敢居功。末将听闻大王伐无道、安百姓,心中敬佩,特来投奔,愿为大王帐下一卒,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好!子龙能来,是我张楚之幸,是天下百姓之幸!”吕布大喜,拉着赵云的手,便朝着中军帐内走去,“走,子龙,随我入帐,咱们好好畅谈一番!”

  入了帐,吕布屏退了左右,只留他与赵云二人在帐中。帐内烛火摇曳,吕布给赵云倒了一碗热茶,笑着道:“子龙,你不必拘谨。这里没有外人,我便与你说句实话——我并非陈胜,我乃东汉吕布,吕奉先。”

  “什么?!”

  赵云手中的茶碗猛地一顿,豁然站起身,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死死盯着吕布,失声问道:“您……您是温侯吕布?!”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眼前这位治政有方、心系百姓、被天下百姓称颂的陈大王,竟然是那个虎牢关前名震天下,却也被世人骂作“三姓家奴”、反复无常、有勇无谋的温侯吕布!

  “正是。”吕布点了点头,脸上没有半分避讳,缓缓坐了下来,语气平静地说起了自己的经历,“踏入秘境之后,吾便成了陈胜。从大泽乡揭竿而起,到如今占据陈县,建立张楚,已有一年有余。”

  他看着依旧满脸震惊的赵云,自嘲地笑了笑:“我知道,在世人眼里,我吕布不过是个有勇无谋、反复无常的匹夫,杀丁原,叛董卓,夺徐州。子龙听到我的名字,怕是也觉得,我配不上你这一身忠义吧?”

  赵云回过神来,看着吕布坦然的目光,心中的震惊渐渐散去,反而生出了几分复杂。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坐了下来,没有说话,只是等着吕布继续说下去。

  “成为陈胜,来到这秦末乱世,我才真正明白,方天画戟能斩将破城,却种不出粮食,喂不饱百姓。这天下的根基,从来都不是兵戈,是田地里的粟米,是百姓手里的锄头。百姓能吃饱饭,能活下去,才会真心跟着你,你的江山才能坐得稳。”

  “所以我分田定税,十五税一,兴修水利,恢复农耕,整肃吏治,严明军纪。我不想再重蹈白门楼的覆辙,也不想走原陈胜六个月便身死国灭的老路。我揭竿而起,不是为了自己称王称霸,是为了推翻暴秦,让这乱世里的百姓,能有一口饱饭吃,能有一个安稳的家。”

  吕布的话,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在赵云的耳朵里。

  赵云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吕布,心中翻起了惊涛骇浪。

  这和他印象里的吕布,完全判若两人。

  他印象里的吕布,是个只知恃勇斗狠、反复无常的武夫,眼里只有地盘、美女、宝马,从未有过百姓,从未有过家国。可眼前的吕布,眼神坦荡,语气诚恳,说起百姓民生时,眼中满是真切的在意,说起过往的过错时,没有半分遮掩,坦然承认,深刻反思。

  这哪里是那个有勇无谋的匹夫?这分明是一个历经生死,洗尽铅华,真正懂得了为君之道、为将之本的人。

  他一路行来,亲眼看到了张楚治下的井井有条,亲眼看到了百姓对这位陈大王的真心拥戴,这些都不是装出来的。白门楼的教训,让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飞将,真正脱胎换骨了。

  赵云沉默了许久,端起面前的茶碗,对着吕布深深一揖,一饮而尽,随即沉声道:“温侯坦诚相待,云愧不敢当。之前云对温侯,多有世俗偏见,今日听温侯一席话,才知是云目光短浅,以讹传讹,错看了温侯。”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敬佩与坚定,再次起身,对着吕布单膝跪地,朗声道:“云一生所求,不过是寻一位明主,安百姓,定乱世。今日得见温侯,方知明主就在眼前。云愿效犬马之劳,追随温侯,伐无道,诛暴秦,安天下百姓,此生不渝,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吕布心中大喜,连忙上前,再次将赵云扶了起来,哈哈大笑道:“好!好!得子龙相助,我如鱼得水!子龙放心,有我吕布在一日,便绝不会让你明珠蒙尘,更不会让这天下百姓,再受苛政之苦!”

  两人相视一笑,所有的隔阂与偏见,都在这一番畅谈之中,烟消云散。

  第二日,吕布在中军大营升帐,正式任命赵云为翊军将军,领中军亲卫统领,掌管中军精锐。帐下颜良、马超、黄忠纷纷上前,与赵云见礼,马超更是当场便邀赵云校场比武,帐内一片热闹。

  消息传开,张楚军上下更是士气大振。白马银枪赵子龙单骑救粮的事迹早已传遍全军,如今又被大王委以重任,帐下猛将如云,谁不觉得,攻破秦军,入主咸阳,已是指日可待?

  而戏水西岸的章邯,得知吕布又得一员猛将,更是头疼不已。他本就靠着玄甲万兽阵勉强与吕布僵持,如今吕布帐下再添一员虎将,这场仗,怕是越来越难打了。

  只有吕布自己知道,赵云的到来,不止是添了一员猛将,更是多了一位能与他并肩,真正心怀百姓、志在安民的同道中人。

  这秦末乱世的棋局,他的赢面,又大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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