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雪呼吸急促，胸口起伏的弧度比刚才更大了。

　　她盯着陈涛掌心那枚丹药，

　　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

　　身后两位老者也好不到哪去，

　　灰袍老者的喉结上下滚动，唐装老者的拳头不知什么时候攥紧了。

　　三人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如果这是真的，那这颗丹药的价值，足以让整个修行界地震。

　　姜雪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

　　“效果……真的如此神奇？”

　　陈涛没说话，只是把玩着那枚延寿丹，嘴角挂着淡淡的笑。

　　姜雪咬了咬唇，继续道：

　　“只是，如果真的如此厉害，那这丹药你是从哪里得……”

　　“我师父搞出来的。”

　　陈涛直接打断她，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师父和大河商会、西北冷家、巨龙集团联合研制的。”

　　姜雪的话卡在喉咙里。

　　她瞳孔微微收缩，身后的两位老者脸色也变了。

　　大河商会。

　　西北冷家。

　　巨龙集团。

　　这三个名字，任何一个拎出来，都是能跟金鼎国际掰手腕的存在。

　　尤其是巨龙集团，总部在京城，

　　手伸得比谁都长，据说背后还有更深的关系网。

　　这三个势力联合研制的东西…。

　　姜雪盯着陈涛，眼神彻底变了。

　　“你……你和他们有关系？”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几分，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确认。

　　陈涛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笑而不语。

　　那笑容落在姜雪眼里，高深莫测。

　　她还想追问，陈涛却摆摆手：

　　“这你就不用管了。”

　　他随手把那枚延寿丹丢给姜雪。

　　姜雪下意识接住，掌心触到丹药温润的表面，心跳都漏了一拍。

　　陈涛看着她，慢悠悠开口：

　　“我的确杀了你们金鼎国际的人。”

　　姜雪眼神一凛。

　　陈涛继续道：

　　“但如果咱们合作的话，我也能带给你们巨大的利润。”

　　他顿了顿，嘴角笑意更深：

　　“以后我可以每年……给你们提供二十枚延寿丹。”

　　话音落下。

　　包厢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姜雪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二十枚？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死死盯着陈涛：

　　“你说什么？二十枚？”

　　身后的灰袍老者声音都在发颤：

　　“这玩意……还能量产？”

　　陈涛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笑而不语。

　　姜雪盯着他，胸口剧烈起伏。

　　二十枚。

　　一年二十枚。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金鼎国际，

　　每年可以拉拢二十个寿元将尽的老怪物。

　　意味着那些站在权力巅峰、

　　富可敌国的超级富豪，会为了这一枚丹药，把金鼎国际捧上天。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心绪，目光落在陈涛脸上，一字一句：

　　“你的话，口说无凭。”

　　陈涛挑眉。

　　姜雪转身，看向身后的灰袍老者：

　　“周叔，你身上还有多少寿元？”

　　灰袍老者一愣，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沉默了一瞬，缓缓开口：

　　“老夫今年两百二十七岁，寿元……最多还剩三年。”

　　武圣强者。

　　寿命长的可怕。

　　此刻他说这话时，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可眼底那一闪而过的黯然，瞒不过在场任何人。

　　三年虽然不短。

　　对一个武圣来说，三年不过是闭几次关的时间。

　　等这三年过去，他便是一捧黄土，一身修为化作乌有。

　　姜雪点点头，看向陈涛：

　　“就用周叔试药。”

　　闻言老者点头：“好！”

　　他回答的很干脆。

　　他是武圣，如果这丹药有毒，也是完全无惧的，

　　完全可以凭借真气将毒素逼出，

　　根本不在乎，

　　所以他实验这丹药释放有效，最合适不过。

　　陈涛看着他。

　　那张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皮肤暗黄，眼窝深陷，

　　周身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暮气。

　　那不是病。

　　那是寿元将尽的人独有的气息，死气。

　　陈涛点点头，把那枚延寿丹递过去。

　　“服下。”

　　灰袍老者接过丹药，手微微发颤。

　　他，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可此刻，他握着这颗不起眼的药丸，心跳却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丹药入口。

　　化作一股温热的气息，顺着喉咙滑入腹中。

　　灰袍老者浑身一僵。

　　下一秒。

　　那股温热的气息，从腹部轰然炸开，

　　像一团火焰，点燃了他体内每一寸即将熄灭的生机。

　　他的身体开始颤抖。

　　不是恐惧。

　　是……生机。

　　磅礴的生机，从他体内喷涌而出。

　　他那张苍老得近乎枯槁的脸上，皱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

　　暗黄的皮肤渐渐有了血色，干瘪的嘴唇微微泛红。

　　就连那头花白稀疏的头发，发根处都隐隐泛出几缕黑色。

　　他的呼吸，从短促变得绵长。

　　他的腰背，从佝偻变得挺直。

　　他那双浑浊了不知多少年的眼睛，此刻精光爆闪，像是两颗被擦亮的星辰。

　　“这……这……”

　　灰袍老者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声音都在发抖。

　　那只手，原本枯瘦如柴，青筋暴起，像是风干的老树皮。

　　此刻，却变得饱满，温热，隐隐泛着光泽。

　　他猛地抬头，看向姜雪。

　　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小姐……我……我感觉……”

　　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姜雪站在原地，死死盯着他。

　　她看着周叔脸上那些深如刀刻的皱纹一点点变浅，看着他灰败的脸色一点点恢复红润，看着他佝偻的腰背一点点挺直。

　　她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身后的唐装老者，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跟着对方相识百年，

　　亲眼看着他从一个意气风发的状态，变成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可现在，

　　周叔站在那里，虽然还是一副老态，可那股精气神，跟刚才判若两人。

　　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活生生的，充满力量的感觉。

　　“这……这怎么可能？”

　　唐装老者喃喃自语，声音都在发颤。

　　灰袍老者没理他。

　　他闭上眼，感受着体内那股奔涌的生机，浑身都在颤抖。

　　片刻后。

　　他睁开眼，看向陈涛。

　　那双眼睛，再也没有刚才的冷漠和不耐。

　　只有震撼。

　　还有一丝……敬畏。

　　不光是他，包厢内的所有人，包括姜雪看向陈涛的眼神都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姜雪想要开口说话，但却是呼吸急促，一时间竟是说不出完整的话语。

　　只是眼神里的震撼，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