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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天坑边的煮茶人

镇邪秘档 花若茜 5127 2026-03-22 03:22

  

  那是一根红绳。比鞋带还细,深红色。绳子上穿一颗玉珠,米粒大小。

  “周家的传承物件。”周雪晴把红绳递过来,声音低了半截。“我太爷爷传给我爷爷,我爷爷传给我爹,我爹传给我。”

  “能挡一次致命伤害,就一次,挡完了就碎。”

  宋渊接过来,入手微温。他看了看那颗米粒大的玉珠,里面有一丝极微弱的光在流动——正气,积蓄了几代人的正气。

  “你——”

  “废话少说。”周雪晴站起来,把碗里的粥喝完,碗搁在桌上“咚”的一声。“系在手腕上,别弄丢了。”

  宋渊把红绳绕在左手腕上系了个死结。玉珠贴着脉搏的位置,微微地热着。

  外面的雨没停。

  宋渊背上包出了寨子,沿后山小路往西北方向走。

  老头站在寨口目送他,水烟筒抱在怀里,什么也没说。

  苗疆的山路全是石板和碎石,雨一淋滑得跟抹了油似的。好在宋渊有镇石之力撑着,脚底踩得稳。

  越往里走林子越密,杉树、楠木、杂竹挤在一起,枝叶交错着把天都遮了大半。雨水从叶子上往下滴,“啪嗒啪嗒”落在肩上。空气里混着泥土、腐叶和一种说不上来的腥味。

  走了大约两个钟头,前面没路了。密林在脚下三步远的地方忽然消失,出现一个巨大的豁口。

  天坑。

  宋渊站在边缘往下看。直径大约百米,四壁几乎垂直,灰白色的石灰岩长满了青苔和蕨类。藤蔓从坑口垂下去,在空中晃晃悠悠的。深不见底。灰蒙蒙的雾气从坑底升上来,像一口冒着蒸汽的大锅。

  雾气里有光。一明一灭,暗绿色,亮一下,灭一下。像心跳。

  宋渊的镇石之力往下探了一下。深坑至少八十丈。底部有溶洞,空间不小。地脉的气息从下面涌上来,浓,比五台山和鄱阳湖都浓。

  他正要收回感知。

  “来了?坐。”

  突然,一个声音从右手边传过来。

  天坑边缘,一块凸出来的大石头上,坐着一个人。

  灰色长衫,袖口和下摆干干净净。花白头发用一根木簪别在脑后。背对着他,身形偏瘦。手边放着一壶茶,旁边一只搪瓷杯子。

  听到脚步声,那人拿起壶往杯里倒了茶,热气袅袅升起来,很快散了。然后拿起杯子,朝宋渊的方向推了推。

  “不要客气,坐。”他又说了一遍。

  那人是白先生。

  宋渊没坐。右手按在诛邪剑的剑柄上,站在原地。雨丝打在脸上,顺着下巴往下淌。

  白先生还是背对着他,端着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茶。

  “你砍不动我,先喝茶。有些事你该知道了。”

  宋渊攥着剑柄的手指紧了紧。镇石之力往前探,覆盖了十丈范围内的一切。

  白先生的气息,竟然什么都没有。坐在石头上的好像不是一个人,是一截木头。没有真气波动,没有生命气息的起伏,干净得不正常。

  宋渊慢慢松开了剑柄,绕到白先生正面,在对面的石头上坐了下来。

  白先生的正脸露了出来。

  五十出头的样子,清瘦,颧骨不高但下颌线利落。皮肤白净。嘴唇薄,嘴角微微下撇,自带一种淡淡的疏离感。

  他看着宋渊,嘴角动了一下:“茶不错。路上买的,都匀毛尖。”

  宋渊端起搪瓷杯喝了一口,确实不错。入口微苦,回甘很长。

  宋渊放下杯子:“说吧。”

  白先生也放下杯子,没急着开口。他往天坑底下看了一眼,那团暗绿色的光还在一明一灭。

  “白衣门八百年前分了两支。一支入世——你认识的陆青那一脉。记名弟子的法脉,传了八代,一代薄一代。到陆青手上,差不多只剩正脉的两成。”

  两成?宋渊想到五台山上陆青拼了命才把铜镜临时激活,撑三天就到了极限。那还只是两成。

  “另一支隐世。不入世、不收徒、不建观。一个人守着封印节点,死了传给下一个。代代单传,传到我,第十二代。”

  “最后一个?”宋渊问。

  “对,没徒弟。”白先生的语气很平,像在说别人的事。“不是不想收,白衣门正脉对根骨要求太严。经脉的宽度、丹田的容量、对正邪两种力量的耐受度,一百个人里挑不出一个。”

  宋渊没接话,白先生自己往下说了。

  “第二件事。”他从怀里掏出五台山的玉牌放在石头上。巴掌大的白玉,边缘被重新打磨过,多了几道精细的纹路。

  “这东西我确实拿了,但不是为了破坏封印。”

  “天命珠碎了之后,冲击波沿地脉扩散。那些组件,石碑、铜鼎、铜镜、玉牌,全是几百年前的老物件,扛得住正常的地脉波动,但天命珠碎裂的冲击完全是另一个级别。冲击波一到,组件先碎。碎了就没法修了。”

  他把玉牌翻过来。背面原本光滑的玉面上多了一道极细的裂纹,从左上角延伸到右下角。

  “我提前把关键部件取走保存,等冲击波过了再装回去。”

  “矿镇的石碑呢?”

  白先生从行囊里摸出一个布包打开。矿镇那块一尺见方的石碑,碎了两块,被他用某种银白色的胶合了回去,接缝有法力在流转。

  “碎了两块,不影响用。回头装回去就行。”

  宋渊盯着石碑看了一会儿。他想起矿镇的孙矿长描述的那个来挖石碑的人:“黑瘦的中年男人,眼睛挺亮”。白先生确实不胖,眼睛确实亮,但“黑瘦”和面前这张白净的脸对不上。

  “矿镇的人说来挖石碑的人长得黑。”

  “我戴了帽子,光线暗。”白先生答得毫不犹豫,“再说人家就看一眼,能记多准?”

  宋渊暂时没法证伪,先搁着。

  白先生拿起壶给两人各续了半杯茶,从行囊最底层翻出一卷帛布。发黄发脆,边缘毛了,用两根竹签卷着。展开来是一幅手绘地图,朱砂标了七个点。

  五个宋渊已经知道,金、水、土、火、木,对应矿镇、鄱阳湖、邙山、五台山、贵州。铜片上标的就是这五个。

  但帛布上多了两个。

  一个在西南方向,大致位置在云南,旁边注了一个字“泉”。另一个在正南方向,广西或者越南边境附近,旁边注了一个字“林”。

  “怎么是七个?”宋渊皱起眉。“铜片上只有五个。”

  “铜片记的是五行主节点。”白先生的手指在帛布上点了点,“但白衣真人当年多加了两个辅助节点。不走五行循环,走阴阳。五行管净化,阴阳管平衡。五行是轮子,阴阳是轴。轴断了,轮子转再好也白搭。”

  宋渊消化了几秒:“这图为什么不早拿出来?”

  “因为我不确定你还是不是你。”

  宋渊没说话,耐心听着白先生的解释。

  “天命珠的正气进了你的身体,正在和镇石之力生出新东西。这种事八百年前发生过一次。那个人本来也是正道修士,在对抗邪物的时候被异种力量灌了进去。最后他自己变成了需要被封印的东西。”

  宋渊伸出右手朝向他,掌心朝上,镇石之力的青光在掌心亮起来,九种属性的光芒交织着。

  “你看清楚了,这是我的力量。变不变成需要被封印的东西,我自己说了算。”

  雨下大了一点。水珠落在掌心的光上,蒸成一缕细烟散了。

  白先生盯着那只手掌看了很久,拿起壶又给自己倒了半杯,喝了一口。

  “好,那聊聊下面这个洞。”他朝天坑底部抬了抬下巴。

  宋渊把手收回来,光灭了。

  “下面的坑洞封的是什么?”

  “不是一只,是一窝。”

  白先生没马上解释“一窝”是什么意思,他站起来走到天坑边缘往下看了一会儿。雨停了,灰白色的雾从坑底翻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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