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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247章 兄弟之间,无需多言

  

  杨辰端着茶杯,摇了摇头,终究没说什么。

  苏砚之这性子,和当年一模一样。

  楼下大堂,临窗的一张大桌上,几个穿着华丽的纨绔子弟正喝得面红耳赤,高谈阔论。

  为首的是个身材高壮的胖子,正是兵部员外郎王莽的儿子,王腾。

  苏砚之施施然走下楼梯,径直走到他们桌前。

  “几位兄台,聊得这么热闹?”

  他脸上挂着笑,人畜无害。

  王腾斜眼看了他一下,不认识,但看穿着打扮也是富贵人家,便哼了一声,“怎么?你有话说?”

  “没,就是刚才听王兄高论,觉得精辟,忍不住想来讨教一二。”

  苏砚之笑嘻嘻地拉了张凳子坐下,自来熟地给自己倒了杯酒。

  “哦?你也觉得那杨辰是个草包?”

  王腾来了兴致,找到了知音。

  “草包倒不至于。”

  苏砚之呷了口酒,“不过王兄说他那首诗是代笔,我倒是深以为然。不然,没法解释啊。”

  “哈哈哈,我就说吧!”

  王腾一拍大腿,得意洋洋,“兄弟,你也是个明白人!来,干了这杯!”

  苏砚之笑着与他碰杯,一饮而尽,然后才慢悠悠地开口,“只是,我有一事不明。既然王兄能一眼看出那诗是代笔,想必王兄的文采,远在那代笔者之上了?”

  王腾的动作僵了一下,含糊道,“那,那倒也谈不上,只是……只是觉得不像他写的。”

  “哦?”

  苏砚之拖长了语调,“那敢问王兄,这首《凉州词》,到底哪里不好,让您觉得是代笔之作?”

  “这……”

  王腾被问住了,他就是喝多了吹牛,哪说得出个所以然来。

  周围的几个同伴也面面相觑,不敢搭腔。

  苏砚之等了片刻,见他憋得满脸通红,才恍然大悟般地一拍手,“我明白了!王兄定是觉得此诗气魄太大,杀气太重,不似文人手笔,倒像是久经沙场的老将所作,对也不对?”

  这话说得漂亮,给了王腾一个台阶。

  王腾连忙点头,“对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一个文弱书生,哪写得出‘醉卧沙场’这种句子!”

  “王兄高见!”

  苏砚之抚掌赞叹,“这便是所谓‘文如其人’。不过,王兄或许不知,杨辰还有几首小词,倒是颇有婉约之风。”

  他清了清嗓子,朗声念道,“‘去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昼。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今年元夜时,月与灯依旧。不见去年人,泪湿春衫袖。’”

  他念得抑扬顿挫,情真意切,大堂里其他几桌的客人都被吸引过来,一时间都静了下来。

  一首念罢,苏砚之看向王腾,笑问,“王兄觉得,这首如何?可还是代笔?”

  这首词写得情景交融,浅白易懂,又余味悠长,任谁也说不出一个“不”字。

  王腾的脸已经成了猪肝色,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苏砚之却不放过他,又念了一首,“‘红酥手,黄縢酒,满城春色宫墙柳。东风恶,欢情薄。一怀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

  他每念一个“错”字,便重重地顿一下,像是一记耳光,扇在王腾和他那几个同伴的脸上。

  “‘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浥鲛绡透。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莫、莫、莫!’”

  念完,整个大堂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词里的凄婉与无奈所震撼。

  苏砚之站起身,将杯中残酒泼在地上,对着王腾,笑意盈盈,眼神却冷了下来。

  “王兄,现在,你还觉得他是草包吗?”

  “一个能写出‘醉卧沙场’的豪情,也能写出‘山盟虽在’的婉转。这样的人,若是草包,那敢问王兄,你又算什么东西?”

  王腾的酒彻底醒了。

  他看着苏砚之,嘴唇哆嗦,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身边的几个同伴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周围食客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们身上,有鄙夷,有嘲笑,有不屑。

  “滚。”

  苏砚之只说了一个字。

  王腾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带着他的人跑了,连账都没结。

  苏砚之这才重新挂上那副吊儿郎当的笑容,对着四周拱了拱手,“诸位,见笑了,扫了大家的兴致,这桌的酒钱,算我的。”

  说完,他转身施施然上了楼。

  雅间里,杨辰已经为他倒好了茶。

  “威风耍够了?”

  杨辰递过茶杯。

  “那必须的。”

  苏砚之接过茶,一口喝干,长出了一口气,“痛快!你是没看到那胖子的脸,跟开了染坊似的,什么颜色都有。”

  “你啊,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就爱出这个风头。”

  杨辰嘴上数落,眼里却全是笑。

  “这哪是出风头?我这是维护你的名声!”

  苏砚之振振有词,“你现在是御史中丞,一言一行都有人盯着,不能像以前那样随心所欲了。这种得罪人的小事,就得我来干。”

  他凑过来,压低了声音,“再说了,那王腾他爹是兵部员外郎,你爹以前的下属。我今天骂了他儿子,他爹知道了,肯定要去找杨阔告状。让他们狗咬狗,不是挺好?”

  杨辰一愣,随即失笑。

  他倒是没想到这一层。

  这家伙,看似冲动,其实心里门儿清。

  “行了,算你有理。”

  杨辰给他续上茶,“以后在京城,就安分待着?”

  “那可不行。”

  苏砚之摇头晃脑,“我爹让我来京城,是让我跟你学着点,入仕途,光宗耀祖。可我对那些官场上的弯弯绕绕,实在没兴趣。”

  他看着杨辰,神色认真了些,“不过,我既然来了,就不能白来。”

  “那些官面上的大事,我不懂,也帮不上你。但今天这种事,还有之前查卷宗那种鸡毛蒜皮的杂事,我可以帮你处理。”

  “你得把精力留着,去对付那些真正的大鱼。总不能什么阿猫阿狗,都得你杨大中丞亲自下场吧?”

  苏砚之说得轻松,杨辰听得心里却是一暖。

  他知道,苏砚之这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帮自己分担。

  从镇国公府出事那天起,他就习惯了一个人扛起所有。

  骤然间有个人站出来,说要替他挡住那些琐碎的烦恼,这种感觉,很陌生,也很温暖。

  “好。”

  杨辰点头,只说了一个字。

  兄弟之间,无需多言。

  苏砚之嘿嘿一笑,又恢复了那副没正形的模样,“那说好了啊,以后我可就跟着你混了。登云楼的饭,我得随便吃,酒,也得随便喝。”

  “没问题。”

  杨辰笑应。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窗外,夜色渐深,京城的万家灯火,如繁星点点,铺陈开来。

  新的棋局,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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